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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初村夜市在哪|老记者带你摸清烟火气方位

你问威海初村夜市在哪?初村镇政府门前那条学府路,从红绿灯往西延伸六百米,两侧人行道就是夜市主打场。要是导航,直接搜“初村镇卫生院”,夜市北口就在它斜对面。我骑电动车从高区出发,沿初张路走十五分钟,看见路边立着“初村大集”蓝牌子,再往前拐进学府路就到了。这地方白天是停车场和菜市场,下午四点半开始有摊主推三轮车占地儿,五点一过,路牙石上就摆满了。

新手摸路的三条硬指标

头回来的人,认准三个参照物错不了:路北是一排两层门市房,挂着“初村综合商店”老招牌;路南是公交115路终点站,有块铁皮站牌;最东头是家联通营业厅,门口总有修手机的小摊。夜市从这堆参照物中间铺开,沿着人行道一路往西,到一处变压器房跟前收尾。变压器房墙上刷着“供电抢修”白字,房根底下常年蹲着两个卖烤地瓜的铁皮炉子,这就是夜市结束的地标。

别把夜市跟南边那条“初村大集”搞混了。大集赶农历逢五排十,白天卖农具和衣服,晚上只有零散几家卖糖炒栗子。夜市是天天都出摊,夏天能摆到晚上十点,冬天人少些,八点半就收得七七八八。

摊位上能撞见什么

我从2011年跑初村的新闻就开始逛这个夜市,那时候路两侧还只有二十来个摊位,卖的是烤面筋、炸串和手机贴膜。现在少说也有七八十个摊,东西走向的学府路上,油烟味混着草莓香,喇叭里同时放着三首歌,但谁也不会嫌吵。最西头靠变压器那儿,有个卖卤豆腐的老刘,推着改装的婴儿车,车里蒙着蓝布,掀开是一锅冒着热气的卤水豆腐。他说自己在初村租了房住,白天在附近工地看门,晚上推车出来摆两钟头。

夜市中段最热闹,一家卖铁板鱿鱼的摊子前永远围着人,摊主是两口子,男的负责用铲子压鱿鱼,女的收钱递餐巾纸。他们的铁板是定制的一块厚钢板,边角磨得发亮,鱿鱼须翻两下就卷起来。旁边卖烤生蚝的小伙子开了辆面包车,后备箱掀起来当操作台,泡沫箱里养着从乳山拉来的生蚝,十块钱四个,蒜蓉酱是用搪瓷缸现调的。再往东走,有家卖无骨鸡爪的,摊位上挂着个小黑板,粉笔字写着“今天有柠檬味”,他家的鸡爪泡在透明大桶里,老板娘戴着手套抓,称好装盒再撒一把香菜。

在这条街上讨生活的人

摆摊的大多是初村本地人,还有在附近职业学院念书的学生。去年秋天我采访过卖章鱼小丸子的女孩,她说是大二学生,每晚出摊三个小时,赚的钱够自己吃饭开销。她的小车上贴着二维码,旁边手写着“加辣不加价”。还有个卖手工老式爆米花的大爷,用那种转着摇的黑铁炉子,烧的是柴火,一点火,周围人往后躲三步,听“砰”一声,热腾腾的玉米花就涌进麻袋里。他只在周三出摊,说平时要去接孙子放学。

夜市东头的联通营业厅门口,常年摆着个修鞋摊。修鞋师傅姓赵,戴顶迷彩帽子,摆了张小马扎,面前是台手摇补鞋机。他见我手里拎着相机,抬了抬帽檐说:“你们记者又来拍‘夜市在哪儿’了?拍就拍吧,早些到,晚了挤不动人。”

有个在夜市卖烤串的老顾客跟我说——“初村这夜市,不是在路牌上找的,是在人群后头跟着走就撞见了。”

货比三家的小账本

价格这几年有涨有落,但夜市上卖得实惠。可乐雪碧三块,烤冷面六块,加肠加蛋八块,比镇里面店便宜两块。我做过一小份对比表,记在采访本上——同样一串烤面筋,夜市门口第一家卖四块,往里走五十米转角的摊子卖三块半,味道没差。买水果得看推板车的,他们不进冷库,都是当天下午到西山果园拉下来的。上个月我花六块钱买了三根黄瓜,结实得压手,摊主看我拿本子记,往我袋里又塞了个西红柿,说“自己种的,捎回去尝尝”。

要论性价比,炸串摊最划算。一个姓曲的师傅,出摊的油锅是方形的,串用竹签子穿好的素菜一块钱三串,鸡柳两块钱一串。他用的油桶挂在三轮车帮上,油色透亮,炸出来撒孜然和辣椒面,不重口。旁边有两个刚下课穿着工装的小伙子,一人拿五串肉、三串豆腐皮,还要了一份炒面,边说笑边蹲在路牙石上吃,吃完把竹签子齐刷刷扔进垃圾桶里,那动作利索得很。

周末来的话,要留个意

周四和周六晚上来逛的人最多,因为职业学院的学生放假上街,加上周边工厂下了夜班的人。这时候的摊位就多出几档游戏摊——套圈的地上摆着石膏玩偶,十块钱十个圈,圈圈是软藤条编的。但人流一挤,烤面筋的炉子跟前最容易烫着小孩,去年我就亲眼看见一回,一个抱在怀里的娃能伸手去抓油锅边。好在摊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娃的胳膊,打那以后,他就在锅沿夹了个木板条。来逛的家长要留神,小吃摊前头最热乎也最晃眼。

沿着学府路走到变压器房根那边,再绕到后街,有条夹在两栋楼之间的小巷子,里面有两张旧台球案,还有家卖油炸糕的老房子,白天门锁着,晚上挂一盏白炽灯泡出来。老板是本地人,说话带石岛口音,炸糕用大铁锅,糯米面里包红糖,咬一口烫嘴。听他说这老房子是90年代的初村供销社侧屋,后来改成了自家门面,光卖油炸糕就卖了二十来年。

昨儿个我最后去了一趟,夜市档口刚亮起一盏一盏的节能灯,忽明忽暗,是摊主们陆陆续续接上电。有家新来的摊子支着一张折叠桌,上面铺红布,摆着两筐灯笼果,黑褐色的小果子散发着酸甜气,没人问价,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她也不吆喝,就坐在矮板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拿布擦那些果子。等路灯全亮起来,不知道她今晚头一单生意,能碰上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