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按摩一条街在哪里|老西关菜市后头那条巷子,走到头就是
“你问兖州按摩一条街在哪里?”我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隔着老花镜看对面坐着的年轻人。他是我以前学生的小舅子,刚调来这边工作,说是腰不得劲。
“就在老西关菜市后头。你从那个卖烧饼的摊子往东拐,看见墙上刷着‘配钥匙’三个字的那排门脸,再往里走五十步,巷子窄,两辆三轮车错不开,但你别怕,走到头就是了。”
他掏出手机要导航,我按住他手腕:“导航导不着。那巷子去年才装的路灯,地图上还标着‘施工中’呢。”
这条巷子以前不叫这名
我在这城里住了五十三年,退休前在二中教语文,教了三十一年。这条巷子我走了半辈子,早先它就叫西关后街,两边堆着煤球和冬储大白菜。九十年代初,下岗潮那会儿,巷子里头一家理发店改成了按摩铺子,摆了三张硬板床,挂个白门帘,门帘上印着红字,就是“按摩”俩字,没别的。
后来巷子里又开了几家,有治腰椎的,有专做足底的,还有一家是盲人师傅,姓周,手法特别重,按完能疼三天。那时候我老伴儿腿不好,我每周三下午都陪她去,坐在门口的长条凳上等,闻着巷子里飘的草药味和隔壁炸油条的油烟味混在一块儿。
“那现在呢?还都是老店吗?”年轻人问。
“一半老店,一半新开的。老周前年不干了,他徒弟接了手,改成‘周记筋骨堂’,门脸重新刷了漆,但里头还是那三张床,床单洗得发白,叠得方方正正。”
怎么找,看什么标志
你要是从大路上过来,认准三个东西,错不了。
- 第一,巷口有个修鞋摊,老师傅姓刘,戴个蓝布帽子,摊子边上立着块纸板,写着“换跟 上胶 五块钱起”。他每天下午三点出摊,下雨不出。
- 第二,巷子中段有个水表井,井盖是铁的,缺了一个角,去年市政换了一半,剩下那半还是旧的,踩上去会晃,你绕着走。
- 第三,走到头看见一棵老槐树,树底下堆着几个石墩子,那就是了。按摩店的门都朝南开,夏天挂竹帘子,冬天挂棉门帘,帘子上印着各家店名。
年轻人听得认真,又问:“那这行靠谱吗?我是说,会不会遇到不正规的?”
我摆摆手:“这条巷子里的店,墙上都挂着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进门先看这个。有一家没挂的,去年被查过,后来补上了。你进去就找老师傅,别找学徒练手。正规的按摩店,师傅会先问你哪儿不舒服,有没有高血压心脏病,问清楚了才上手。”
我常去的那家,和别处不一样
我常去的是巷子最里头那家,叫“老李推拿”,开了十九年了。老李比我小两岁,以前是厂医院理疗科的,厂子倒闭后自己出来干。他店里挂着一张人体穴位图,纸都发黄了,边角用透明胶带粘着。他给人按腰,先让你趴下,用拇指沿着脊椎两侧一寸一寸地按,一边按一边说“这儿紧”“这儿有结节”。
他那店里没有音乐,没有香薰,就一个老式挂钟,整点敲一下。墙上贴着价格表:全身按摩四十分钟六十块,局部三十分钟四十块,拔罐一次二十。价格五年没变过。
“那师傅,您觉得我去哪家合适?”年轻人问。
“你先去老李那儿。他话少,手稳。你要是肩颈不舒服,他给你按完,再用热毛巾敷十分钟,那毛巾是从高压锅里蒸过的,烫手,但他会垫一层干毛巾。”
“按摩这回事,讲究的是个‘透’字。劲儿要透进肉里,但不能伤着骨头。老李说过,他这手艺是厂医院老主任手把手教的,那老主任当年是支援三线回来的,手上功夫是拿人体练出来的。”
我喝了口水,又说:“你要是晚上去,巷子里路灯亮,但灯光发黄,照得墙皮上的小广告一清二楚。别理那些贴着的‘祖传秘方’‘一贴就好’,都是骗人的。正经师傅不贴那玩意儿。”
价钱和规矩,你得心里有数
| 项目 | 这条巷子的一般价 | 注意事项 |
| 全身按摩 | 60-80元/40分钟 | 先问清是否含足底 |
| 局部推拿 | 30-50元/20分钟 | 颈椎、腰椎价格略不同 |
| 拔罐 | 20-30元/次 | 看罐子是否消毒,要求当面拆封 |
| 刮痧 | 25-40元/次 | 刮完四小时内别洗澡 |
“记住,进门先看墙上的证,再问价格,讲好了再躺下。要是有人拉你办卡,说充一千送五百,你扭头就走。这条巷子开了二十年的店,没一家搞预付卡的,都是按次收钱,明码标价。”
年轻人站起来,说要去看看。我送他到门口,指了方向。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师傅,那巷子口是不是有个卖糖葫芦的?”
“有。冬天才有。那老头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绑着草把子,糖葫芦插得满满当当。你要是下午去,他还在。他闺女就在巷子里头那家按摩店做前台,穿白大褂,头发扎得低低的。”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走了。我站在门口,看他拐进巷子口,身影被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吞掉。太阳正好照在修鞋摊的蓝布帽子上,刘师傅正低头给一只皮鞋钉掌,锤子敲得“笃笃”响。巷子里传来谁家的收音机在放评书,说的是隋唐演义,正讲到秦琼卖马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