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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西岗鸡街哪里好玩|老厂房改造的拾光巷与街角咖啡

咱老百姓说的“鸡街”,其实就是西岗区香炉礁一带老职工宿舍区旁边那条带了四十年烟火气的斜街。好些年轻娃问我:“大爷,大连西岗鸡街哪里好玩?”我先答你仨字:

别奔着灯红酒绿去,奔着旧砖墙和老手艺去。这条街早先是大连起重机器厂家属院的外沿,街面上摆过修鞋摊、五金铺,还有俩家卖散装啤酒的小饭馆。现在改造得干净,但骨子里还是那股子实在劲儿。

第一处:拾光巷的钢雕墙跟前

进了街口往东走三十步,左手边一面六十米长的红砖墙,上头焊着旧齿轮、吊车钩子、报废的轴承座。这面墙是2016年街道改造时留下来的,工人们把厂子里淘汰的零碎直接焊上去,连漆都没刷。摸一把那锈迹斑斑的吊车钩子,指尖能蹭下赭红色的铁末子,那味儿就是老香炉礁的特产。好多人误以为这是新潮艺术品,其实就是从西边二道沟垃圾站重新捡回来的。

墙根底下支着三把绿漆长条椅,每天早上六点半,原先厂里的老钳工周大爷准时坐那儿听半导体,收音机里播评书。他身边总撂个搪瓷缸子,缸子掉瓷的地方露出黑铁皮,印着“安全标兵”四个红字,那是一九八一年厂里发的。你要是坐上那椅子,他愿意撂下评书给你讲这墙上每块铁疙瘩原来的用处。

“小年轻的都以为这是装饰,我说的,这叫拿退休金买不回来的出厂记录。”他拿食指关节敲敲身边的轴承座,咚一声闷响。

第二处:街中段的国营理发店和自家开的小面馆

再往街心走,半截蓝白条的旋转灯筒还在转,但转速慢了得有三分之一。这店叫“利民理发店”,门店进深就四米,俩椅子,墙钟是北极星牌的老款。那剃头师傅老王六十一了,修一圈发还只要八块。他那条荡刀的帆布皮带,上面浸的黑油,少说裹了二十五年老油垢。城里头你哪还找得着带那么多灰色沉积物的店?他能边给你修鬓角边说这条街以前的公厕在哪,当年的酒厂驴车怎么拐的弯。

店右隔壁卖焖子,一口大铁板从早到晚噼啪响。掌勺换成了老周哥的儿子小周,三十出头。他家的焖子用本地新起的番薯粉下锅,定型之后铲子一压,一层厚脆壳,盛在大蓝边碗里,浇一勺兑了得辣椒面的酱汤。注意要多说一句:“姐是外地人吧?多给你加肝儿。”

价位感受理发8元,焖子12元,两个人起逛合适
排队时间早九点前一准等十个人,周末午后能凉快些

说实话,单这儿走走停停就消磨一个下晌。街上还常有开三轮的五六十岁男的,车斗子裝些零星木头段子或者大螺丝咸菜缸转悠——他们不强卖,见你想张嘴买,摆摆手说不是卖的,说供着边上的机房仓库使的。那条小巷还是活街。

第三处:老库房的把角,寻那家贴膜的黄色架子云朵信箱铁皮房子

拐到鸡街的巷底西面角上,有一小间,外皮漆挺晃眼的新葵花金黄,其实原本还是老配电站的外接储物间。门头上钉了个旧墨绿色全铁皮“云朵信箱”,里面没人投法定邮政,倒常年塞着几家街坊的备用钥匙和大门磁扣。

这就一个人使,南方徒弟,山东老板,对着占道的一条货车入口。屋里墙上是挂了上千个金属手机壳,全后扔在自制木方格子里。光看新旧:iPhone6时代的香槟金哑壳,还有四十几片贴各种灰落灰黑屏膜,真能证明这壳租在岁月太深处打转的人手上用过又兜回来的,真还识旧。“这街上一敲青果子坠地,你们就来这化膜嘛。”老板的烟台语调,低头贴膜,那蓝灯唬亮,而他边缘刮板的毛边,糊着一层黑水印儿。

要说是个休闲待脚地儿?不合适。但你若整个肩颈难受或者打算微信跟个欠三条短视频的人扯眼皮,可在店侧面塞着露处的冰桶里买了青崂山或者老盐汽水。

旁边往里走,留着正经的防空老洞维修出口

别光游表面。靠后街单位车箱厂和粮站的宿舍夹出一爿灰石板坡道,通到一个四周纯水磨石米平砸出来的七零年代地下室入口。门配着十字灰齿轮锁,门头用红黄漆重新标过老防空办的路标号。现在是市政放劳保用品与当年厂区的备用电表的普通仓储。门不放人没事,你可以探头看看闸口那股子常年保温、封存墨绿色的角铁楼道那种安静。光看看别的旧院的街衣:居委会废旧玻璃回收竖的地方还压着写蓝字的石条地基铺线。
到了黄昏七八点的点当儿,补完班的中年们歇起下蹲,在红墙钢板檐子开头支起摺墩,点一只九块钱的哈金板烟香肠档。熟客拎来五块钱一把地蒜烤。

曾有南城过来的差头发小哥干巴巴叹赚多腿累找不到老点。结果我们几个老头把坐的三个铁桶壳搬围向他,敬了三遭老白酒粉末梅温到的水。

这街头一条落日只有二十几秒射净。第二天鸡叫又黑冷,那头半条青砖院墙尾长出一大篷紫冕春罗,坡把夹缝里有台二十八寸的无支腿旧蓝色永久钢架在积露水。有工人昨夜喝茶溜达说,后巷拆得再瘦而薄,存这样几条肥老街仍挨着自个转角。听说对面的“豆腐脑凉皮”早迁走了,你没来得多站这儿哈,看看电缆转线沿脚捋一撮陈年的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