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会计实操,作者: ,:

南闸医院对面的小巷子恢复了吗|老哥几个都在等那口热汤面

“老赵,你听说了没,南闸医院对面的小巷子恢复了吗?”我端着搪瓷缸子,蹲在小区花坛边上,还没坐稳当,隔壁楼的老李就凑过来问。

“哪条巷子?”我嘬了一口茶,“是那条——卖炸串的,还是卖葱油饼的?”

“哎哟喂,就那条!医院大门正对过,拐进去没二十米,左边是修鞋摊,右边是配钥匙的,再往里走几步,有个老太太支着煤气灶卖蛋饼。上回咱们俩还在那儿蹲着吃过。”老李比划着,手指头戳了戳地面,“就那,围了蓝铁皮好几个月了,说是修下水道。”

我把茶缸子往地上一搁,搓了搓手上的灰:“你说那条啊。上个礼拜二我特地去瞅了一眼,铁皮拆了大半,地下刨的沟还没填平。工头说,这两天铺完沥青就利索了。”

那巷子里的老熟脸

我是南闸这片二十年的老住户,医院对面那条窄巷子,宽不过三米,长也就百来步,可里头的人我全认识。修鞋的孙师傅,六十三了,耳朵背,跟他说话得喊着来。他摊子上常年摆着一个小马扎,旁边搁个铁皮盒子,里头装着鞋掌、胶水、小钉子,还有半瓶喝剩的二锅头。

配钥匙的小刘,刚搬来那会儿还推着婴儿车,如今孩子都上小学二年级了。他的机器一响,跟钻牙似的,滋滋嘎嘎,从早响到晚。巷子中间那棵老槐树,水桶粗,夏天遮天蔽日,树底下搁着两张折叠桌,是附近几个退休老头下象棋的地方。

那天我过去的时候,孙师傅正坐在他的马扎上,手里拿着个鞋底子来回比划。见我来了,抬起头,眯着眼——他眼神不太好——认了半天,才喊:“老张!那巷子恢复了是吧?我琢磨着明儿把摊子挪回去。”

我凑近他耳朵,大声回:“差不多了!沥青一铺就能走人。你那把转椅还在屋后头收着呢吧?”

“在!在!放心,一把螺丝刀没少。”这老头,笑起来牙缺了一颗,声音倒是亮堂。

为了一口热乎的,值当跑几趟

要说这条巷子,最招人的还是那个蛋饼摊。摊主姓马,老家是苏北的,在这儿摆了十二年摊。她的蛋饼跟别处不一个路数——铁板上搁一勺猪油,化了才倒面糊,打两个蛋,撒一把葱花,再铺一层自家熬的甜酱。

我跟老李合计过,这半辈子吃过的早点里,就数她那口蛋饼最对味。灌县城的那些连锁店,饼皮薄得像纸,酱料甜得齁人,哪比得上这厚实软和的手艺。

老李舔了舔嘴唇:“那她那边儿,摊位还在原先那个遮阳棚底下吗?我都怕她挪了位置。”

“没挪。说是修下水道那阵子,她临时搬到了旁边的花坛边上,如今铺好路,老太婆第一个摆回去的。我那天去,刚见她踩着三轮车把煤气罐卸下来,铁案板擦得锃亮。”我说着,自己也咽了口口水。

“那行,明儿一早咱俩就去,还是老时间,六点半。我得带俩保温杯,一家伙打三张饼回来给老伴儿解解馋。”老李拍着大腿,站起来了。

“手艺这东西,不在门脸大小。铁皮封三个月,那口酱的味儿也错不了。”——老李撂下这句话,背着手走了。

铁皮后头的功夫

那几个月蓝铁皮一围,可不光挡了吃食。修鞋的没法摆活了,配钥匙的只得把机器搬到家门口,老槐树底下的棋盘也空荡荡,落了一层灰。

附近有住户提意见,说噪音扰民。其实施工队也有一点倒是老实,白天锤锤打打,到了傍晚六点一律收工,绝不拖过夜。那沟挖得有一米半深,里头的管道都是换了新的PV管,接口处抹了厚厚的防水胶。我问过那边一个戴安全帽的小伙子,人家说,管道老化渗漏好些年了,这次一并换个彻底。

路面也不光铺沥青,底下先垫了碎石层,压实了才浇浆。看来一时半会儿用得住,不糊弄。

我从工地绕出来的时候,还在对面药房门口碰见了老孙头——不是修鞋的孙师傅,是住三栋的孙大爷。他拎着一兜子降血压的药,站在路牙子上问我:“哎,那条巷子里头,那个卖羊杂汤的,还在吗?”

“早就不干啦,老孙。去年春天就跟儿子搬走了,你还惦记呢。”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那就不吃了,回家下面条。”

项目具体情况
管路更换全部换成新PE管,接线处加了两层密封圈
路面结构碎石垫层十厘米,上边铺细沥青
工期前后共约三个月,比原计划提前了四五天

还没完全利索

不过说实话,要说彻底恢复成原来那样,还差一截子。巷子口那个路灯杆还是歪的——去年一辆送水车倒车时蹭歪的,这次施工没碰那根杆子。还有就是树底下那张棋盘桌,桌面不知道给谁泼了黑油漆,倒是有人擦了大半,剩下几块黑斑,看着不顺眼。

我问了社区的小周,他说路灯杆子月底前来扶正,桌面子呢,下个礼拜找木工来换一块新的。

至于修鞋的和配钥匙的,都摆回来了。老槐树底下重新支起了折叠桌子,我一早过去看,已经有俩老头在那儿摆棋盘了。

马老太的蛋饼摊前头站了四个人,她戴着袖套,手里翻着面饼,抬头看见我,一笑:“老样子?”

我点点头,在那个花坛边上坐下。铁锅里嗞啦一声响了,风里裹着葱花和猪油混在一处的气味,顺着巷子飘出去老远。那些蓝铁皮还没彻底运完,七八块摞在巷子另一头,等着卡车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