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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港哪家足疗有大背|老店拆了,新客还追着问这一句话

我娘家弟弟上个月跑货运回来,一脚蹬进我这小店,把手机怼到我脸上:“姐,连云港哪家足疗有大背?全网都搜不着准话。”我拿抹布擦了擦柜台玻璃,头都没抬,就说:“有这功夫问,不如去新浦街老澡堂子边上那家‘阿岚修脚’,她家现在不叫大背了,叫‘肩颈脊柱舒缓术’,一小时八十,你试试看疼不疼。”弟弟愣了两秒,我说得没错,那活儿我从2016年就在阿岚家做过,那时候她店面只有两扇门板宽,门帘是蓝底白花的的确良布,掀开就是三张旧皮椅子,靠背高到能托住后脑勺。

要说“连云港哪家足疗有大背”,在咱们港城老伙计的嘴上,这不是什么隐秘暗号,就是字面意思——足疗店里那种带高靠背的躺椅,能把整个人上半身都兜住,躺着捶背、拔罐、踩跷,腰部不吃力。早年港城足疗店九成是矮沙发,人一躺下去,脖子悬空,技师使不上劲,客人睡不踏实。只有大背椅,是铁架子焊的,皮革面磨得发亮,靠背能放倒到一百六十度,脚凳伸出来,像医院检查床那么稳当。

我开小店卖烟酒,对面就是菜市场,熟客里三教九流都有,关于“连云港哪家足疗有大背”的答案,我心里有一本谱。可如今翻这本谱,得先从拆掉的那片地方说起。

“以前灌河口码头那边,六家足疗店,五家都有大背。你问的是哪一家的大背?”——常来买黄酒的周大爷,他以前是码头理货的,腰不好,就认大背。

周大爷说的是2012年前后的光景。那时候从海棠路往南拐,过了老火车站货场,一溜平房,门脸不分大小,门口都挂一块木牌,手写“足疗”“大背”四个字,红漆掉了描,描了掉。阿岚的店也在那一片,她除了足疗,还代卖茶叶蛋和热豆浆,大背椅一共四张,靠窗那张弹簧有点塌,垫了一厚本《灌云县志》压着坑,我亲眼见得。

我头一回躺那椅子,是2014年腊月二十六,进货回来两条腿肿得跟鞋拔子似的。阿岚给我打热水泡脚,水温四十度冒头,她先按脚底,再让我整个人往后靠,那椅背慢慢放平,我上半身像倒进一兜棉花里,颈椎骨关节咔吧一声轻响——那一下,半年的累全卸了。她一边按一边说:“大背好啊,背不受力,劲全往肉里走,不往骨头上凿。”我迷迷糊糊回她一句:“你这背要是拆了,港城人连个舒服的地方都没了。”她笑了,说:“拆不了,我死也死在这椅子上。”后来证明,说的是屁话。

2018年春天,那片平房划进旧城改造,货场搬走了,铁门焊死,挖掘机两天就推了整排屋顶。阿岚没死在椅子上,她在海宁路租了半间地下室,窄,摆不下大背椅,就换了平躺折叠床。我隔了半年才去找她,推门看见三张窄床,弹簧吱嘎响,她正给一个工人在腰上拨火罐。我问:“大背呢?”她指了指墙角叠着的三块木板:“你要是非得靠,我拿砖头给你垫高点。”我那一瞬间,喉头堵得慌,倒不是说她不对——地下室层高不够,放倒全尺寸大背椅确实转不开身。

后来这两年,“连云港哪家足疗有大背”的答案变得很碎片。有一部分老店,比如巨龙路东头的老韩足疗,还保着一张从老港区拖回来的大背椅,靠背皮裂了口子,用沥青色的强力胶带缠了好几道,老韩说要换,我要是熟客都知道怎么答他:“胶带缠着挺好,比新皮子松快。”但那椅子只在下午三点后放出来,因为他媳妇要在这椅上晾晒洗好的布鞋垫。另一家在西小区菜市场二楼,老板是安徽人,新买的仿大背椅,座垫太硬,靠背弧度过直,躺上去像坐火车的硬座。

真正把人伺候透了的大背,我说句良心话,仍在阿岚干过的那些年岁里。那种椅子最要紧的是靠背的上半截——宽过肩,高过后脑,斜坡恰到好处,人往下溜一寸,腰上就多一分托。技师的手劲顺着背部平推,从肩胛骨到尾椎,一气到底,脚底的水温还没凉,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那感觉像被整张椅子吞进去,四周全是皮革的安全感。

今年中秋节晚上,我在门口收拾纸箱,一辆旧面包车停在路边,阿岚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套折叠帆布长椅,是那种老式理发店用的洗头椅改过的,靠背高,腿托能抽出来。她跟我说:“新店在西大岭社区,两间门面,这椅子我找人焊了加高架,能当大背使。你弟弟要再问连云港哪家足疗有大背,你让他来找我。这椅子旧,但是靠背曲线是我亲手拿砂纸打磨过两遍的。”说完她没留喝茶,开车走了,尾灯在巷口拐弯处闪了两下,像在说城里容不下的东西,还能在夹缝里自己长出来。

那帆布椅子的布面上,有一个破洞,她没补,露着棉花,边缘卷起一点沙土的颜色——不知道是陈年的灰,还是旧码头的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