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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俄罗斯找美女要多少钱|一万块往返十天够不够用

我是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的行李转盘那儿,碰到那个穿灰色羽绒服的大哥的。他姓周,哈尔滨人,四十七岁,做木材生意。他这次来不是为了看克里姆林宫,也不是为了拍圣瓦西里大教堂的洋葱头,就是为了找俄罗斯美女——用他的话说,“到俄罗斯找美女要多少钱,我先替你探探路”。

我跟他在等行李的十几分钟里聊上了。他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价格:地铁票70卢布,青旅床位850卢布一晚,中餐馆一份红烧肉950卢布。他指着最后一行给我看:“这个‘找美女’的价格比较浮动,你得听我慢慢讲。”

出发前的预算表

周大哥说他在家算过一笔账。去俄罗斯找美女,最大的成本不是机票,也不是酒店,而是你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他给我看了手机里的备忘录,列了四个备选方案:

  • 方案一:办个婚恋网站会员,平均每月折合人民币120元,但照片和真人差距大,他不信这个。
  • 方案二:参加莫斯科当地的文化交流活动,门票便宜的200卢布,贵的要2000卢布,能认识人,但主打一个随缘。
  • 方案三:找中介安排握手会式的相亲,一次收5000到10000卢布,约合人民币400到800块,能聊半小时。
  • 方案四:什么都不找,每天傍晚去阿尔巴特街的长椅上坐着,买一杯150卢布的咖啡,看经过的人。

他把方案四下划了两道线,说:“这个方法最省钱,但最费鞋。我六天走了八十公里。”说完真的抬了抬脚给我看,鞋底外侧磨得几乎透明,露出一圈白布衬里。

丽娅大妈的口头报价

到了市中心以后,我跟着他去了一家叫“第七号站台”的甜品店,门脸不大,就在普希金广场往东第三个路口。店里只有四张桌子,玻璃柜里摆着蜂蜜蛋糕和核桃塔。负责柜台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俄罗斯大妈,叫丽娅,会说几句简单的中文。

周大哥跟丽娅认识已经三天了。每天下午四点,他准时来买一块蛋糕,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完,然后跟丽娅闲聊二十分钟。那天我在旁边听着,丽娅用半通不通的英语加手势告诉他:她女儿在喀山大学读书,班上有个女同学,想找个中国男人结婚,不要求彩礼,但男方得承担来俄罗斯的签证费和机票。

周大哥转头跟我说:“你看,到俄罗斯找美女要多少钱?核心开销其实是往返机票。哈尔滨到莫斯科直飞往返最低3800块,拖到旺季就得7000多。至于人的开销反而小,请一次正式晚餐,市中心不错的馆子两个人也就3500卢布,合人民币两百七八。”

丽娅看我们聊得热闹,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2008年拍的,她侄子跟一个上海团客的合影。她说那时候团客出手大方,一个人给她的介绍费顶现在三个人的。她边说边用食指比了一个数字,我没看清具体是多少。

夜班出租车司机的行话

从甜品店出来,周大哥叫了一辆网约车,司机是塔吉克斯坦人,姓巴霍杜尔,在莫斯科开了七年出租。他听我们聊找美女的话题,忍不住插嘴,用带浓重口音的俄语英语混着说:那种夜店门口的“引路人”,每介绍一位要收3000到10000卢布,价格取决于你的长相和当天店里的客流量。

巴霍杜尔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继续说:“但那个只负责带你进门,能不能聊上手全看你自己。有的中国老板花了两万卢布喝了一圈酒,最后只跟桌子上的水杯碰了八次杯。”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方向盘跟着抖了一下。

周大哥听了,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七个夜店的位置。他说他从网上查的,但一个都没去过。他的做法是每天中午去莫斯科国立大学的食堂,找一张靠窗的桌子干坐着。那里学生多,对着书本低头咬笔的姑娘也多。“你坐那儿不吃不喝,最多十分钟肯定有女生过来问你递不递纸巾,不是因为热心,是因为占着座位了。”

他说这个方法的成本是零——除了每天花130卢布在地铁上。他在那坐了五天,真正开口聊上话的只有一个学汉学的二年级女生,交换条件是帮他改一篇俄语自我介绍,他请人家吃了三顿饭。他说最贵的一顿是日料,花了2100卢布。

角落里的打印店

第七天下午,我们绕到一只蚂蚁旧货市场的后面,那里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门口贴着“翻译公证”的塑封广告。周大哥走进去,跟柜台后的中年男人用翻译软件说了一句,然后花500卢布打印了一份他手写的签证书。

内容很简单几百字,大致意思是:本人愿承担双方在俄罗斯期间的全部共同消费,包括餐饮、交通和文化遗产门票,但绝不承诺任何形式的经济担保或汇款。

他说这是他出发前在家用翻译软件写的,主要为了给自己也给别人看个态度。“你看,到俄罗斯找美女要多少钱?”他把那张纸晾在柜台上,纸张卷边处还沾着胶带的印子,“如果你真想找一个正经女朋友,花的就是这些吃饭、坐车、喝咖啡的钱,加起来我在莫斯科十天整花了四万七千卢布,约合人民币三千五百块,住在青旅,吃食堂和甜品店为主。”

打印店老板递找回零时,顺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二十五分,外面开始下雪了,雪花不大,但密。周大哥把那张签证书折好放进内袋,说要去再吃一块丽娅的蜂蜜蛋糕,然后当天晚上就飞回哈尔滨。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他穿过马路。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显眼绿外套的年轻女人,短发,手里提着两袋面包,大概是下班回家的。周大哥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翻了个面,终于把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雪落在打印店门口的台阶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那辆送他来的出租车还停在原地,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每隔半分钟就扫一下,扫的时候划出两道透明的弧线,马上又盖上一层新的白。远处特列季亚科夫画廊的圆顶上落着几只鸽子,一动不动,像等时间一样等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