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打药机厂家,作者: ,:

包头晚上消遣|三个地方,两种活法,一晚上就够

小店开了十一年,打烊后我常在门口站着抽半根烟。包头这地方,天黑得晚,夏天八点半还透着亮,可一过九点,街上就分两拨人——一拨往家走,一拨往亮处钻。总有人隔着柜台问我:“老板娘,晚上没啥事干,去哪儿逛?”问这话的,有刚来的大学生,有跑大车的司机,还有带着丈母娘来旅游的。我一般递过去一包瓜子,让他们听我数数这几个去处。

第一处:钢铁大街的夜市摊,烟火气最养人

要说包头晚上消遣,第一个就得奔钢铁大街南侧的夜市。那地方从下午六点就开始支桌子,到九点正热闹。卖烤冷面的铁板滋滋响,旁边卖炸串的大姐拿竹签子敲着油锅边儿,节奏跟打快板似的。我熟识的老主顾小刘,开出租的,每晚收车都在这儿蹲着,要一份烤冷面加俩蛋,再来瓶大窑嘉宾。

“白天方向盘攥得手心出汗,晚上这冷面一嗦,魂儿就回来了。”小刘说这话时,油渍溅在袖口上,他也不擦。

夜市上有个卖旧书的摊子,老刘头摆的。他不吆喝,就坐马扎上看《故事会》。有人翻书他就抬头,不催不劝。你买不买都行,他那儿有张折叠桌,常有人站着翻书就着路灯看,一看就是二十分钟。这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摊子下压着一份手绘地图,画的是一九八几年的包头老街道,有人真跟他买,他摆手说“不卖,就给你们看看”。这算哪门子的生意?可他乐呵。

夜市逛饿了,我推荐去东头那家荞面饸饹。老板娘姓赵,跟我认识快八年。她家汤底是骨头熬的,面上头搁一勺油泼辣子,酸菜丝切得细。一碗七块钱,加肉丸另算。晚上十点以后,她给拉货的师傅们免费添汤,一碗汤下去,一个饱嗝打出来,身上的乏气就散了。说到底,包头晚上消遣,第一口得是热乎的。

第二处:阿尔丁广场的跳舞角,腿脚比年轻人利索

再往西走,阿尔丁广场的东南角,每晚八点半准时开场。不是广场舞那套,是交谊舞和蒙古舞混着来。领头的老周今年六十三,曾是包钢的钳工,退休后自己焊了个音箱架子,每天蹬三轮拉来音响。他穿白衬衫,黑布鞋,腰板挺得比路灯杆还直。舞池里有个大姐,跳蒙古舞时肩膀一抖,那味儿正得很,一问原来是乌兰牧骑退下来的。

  • 八点半到九点半:慢三、快四,老派人跳的老步法
  • 九点半以后:改成自由跳,蒙族舞、恰恰、甚至扭秧歌的都能掺和
  • 十点半收场:老周关音响前,必放一首《草原晨曲》,大家默契地停下,站在原地听完才散

我劝过几个年轻顾客去学两步,他们嫌“土”。可有一回我店里来了个广州出差的小伙子,闷得慌,被我撺掇去广场看了十分钟。回来跟我说:“姐,那大爷拉着大妈转圈,皮鞋跟磨得锃亮,比我们在酒吧玩手机强多了。”后来他每周三晚上都去,跳一身汗回来买瓶冰镇汽水,聊两句广场上的事,笑得比白天松快。包头晚上消遣,不见得非要花钱,但得动起来,关节开了,心里就通了。

第三处:背巷子里的老澡堂子,泡的不是水是龙门阵

夜场散得早的人,也有去处。我店后头三百米,有条巷子叫“税务楼”,进去左手边有一家老式浴池,招牌掉漆得只剩个“泉”字。门脸小,里面却有三间大池子,水热得烫屁股。晚上十一点以后去最合适,人不多了,水也清。池边瓷砖被泡得发黄,但打扫得干净,那服务员是个哑巴大叔,见人进来就竖大拇指,拿手比划水温。他记得每位熟客,你要习惯性地去搓澡,他早把池子边的塑料凳子给你擦干了。

泡澡的人干什么?摆龙门阵。有包钢退休的师傅讲当年高炉抢修,有跑中蒙边境的司机说路上看见的野狼群,也有小区物业的经理抱怨僵尸车难清理。谁也不当真,但谁也没看手机。池子里的水汽蒸着,话就一句接一句往外冒。有个老哥每次来都拎一塑料袋,里头装着两个梨,泡完澡在更衣室啃,咔嚓咔嚓的,说这是“水补”。他说得对不对我不知道,但他脸上的舒坦劲儿,比吃啥药都灵。

去处最适合人群大概开销散场时间
钢铁大街夜市嘴馋的、怕闷的20-50元凌晨一点收摊
阿尔丁广场好动的、喜欢热闹的免费十点半准时散
税务楼老澡堂累了想瘫的、爱聊天的15元含搓背凌晨两点锁门

这三个地方,不挨着,但打车都在起步价内。我常跟人讲,晚上消遣不必东奔西跑,顺着自己的筋骨去找就行。想吃就去夜市,想动就去广场,想静就来澡堂。包头这地方,粗看是钢筋水泥,细看全是门道。

最后说句体己话

昨天有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来买水,问我晚上哪儿能呆到深夜还不闷。我说你去澡堂子,泡完在休息厅躺椅上眯一会儿,盖个军大衣,没人撵你。他半信半疑地走了。今天早上他回来还我空水瓶,说了句“那大叔给我捻了根烟,我没抽,但心里暖”。我在柜台里给他找零,心里想着——晚上消遣这件事,说到底不是找乐子,是找个人气儿,让自己还觉着活在这座城里。

回头你若是看见我店门口那盏煤油风灯还亮着,就说明我还没打烊。你进来坐坐,我不一定卖你东西,但能告诉你今天池子里的水温好不好,广场上老周穿的是哪双鞋,以及夜市那家烤冷面什么时候排队最短。这些事算不上新鲜,但都真实,就像包头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