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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学院有没有可以约出来的｜北院南门麻辣烫摊主的晚间见闻

昨晚九点四十分，我在石家庄学院北院南门外的麻辣烫摊上收桌子，隔壁桌三个女生还在等最后一锅粉丝。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把手机屏幕转给同伴看，屏幕上是一张聊天截图，对方头像是个卡通宇航员。她说：“这人约我明天下午去海世界，我说六点后有课，他就改口说那去图书馆四楼机房，正好可以教我用Matlab。”

我埋头擦调料瓶，这话我熟。本年度第十七个打听“石家庄学院有没有可以约出来的”的人，最后都约到了机房或者食堂。不是这帮学生变本分了，是校园里实在没别的地方可去。

机房的灯比操场亮

石家庄学院南校区和北校区隔着一条学苑路，中间天桥底下常年停着三辆卖烤冷面的三轮车。南门进右手边那栋矮楼就是图书馆，四楼机房周末全天开放，空调够冷，插座管够，桌子和桌子之间隔着挡板，说话声压低了就是自习室，抬高了就是聊天室。

计算机学院大二的小刘去年冬天就是在那个机房认识他女朋友的。他当时在跑一组数据，旁边妹子电脑蓝屏了，问她借U盘做启动盘。U盘插上又弹出来，来回折腾半小时，最后小刘用手机热点下载了驱动，顺带把妹子的微信加了。后来俩人每周三晚上固定去机房门禁刷脸，刷完脸就去二楼走廊尽头那个自动贩卖机前面站着喝热咖啡。

我问小刘是怎么开的口，他说：“我就问她周末有没有空，想让她帮我校对一遍选修课论文。她说行，然后问我机房几点关。”

“石家庄学院有没有可以约出来的？”小刘把这个问题又抛回给我，“你问错方向了，你得问约出来干什么。只要事儿对路，机房和食堂跟电影院一样好使。”

食堂座椅的磨损方向

学校一共三个食堂，南区的二层食堂今年重新刷了墙，换了拼色桌椅。我观察过：靠窗那排双人座椅面的磨损程度比中间四人座大得多，因为总有人面对面坐着聊超过两小时。二楼的川味窗口卖十三块一份的水煮肉片，米饭免费添，窗口旁边有个小料台，放着醋壶和辣椒油瓶——注意看，每顿饭时间，至少有四五对男女先后来添醋，趁装醋的工夫搭话。

上周三晚上下小雨，食堂地面全是鞋印。我收完麻辣烫的摊子，冒雨跑进食堂南门躲雨，正撞上两个学生坐在进门第一张桌子旁，女生面前的馄饨已经凉了，男生手边放着一杯没拆封的柠檬水。男生一直在讲他们宿舍楼下的野猫，说那只白猫上周生了四只小猫，三只橘色一只黑的，然后问女生：“你想不想去看？就在七号楼车棚后面，拿个手电筒就能看见。”

女生把馄饨推了推，说：“现在去吗？我雨伞大。”

俩人合撑一把伞出了食堂门，往七号楼方向走。我站在门口看他们背影，伞面往女生那边偏了快三十度，男生的右肩膀湿了半边。

操场台阶上的预约制

操场看台台阶从东数第七排到第十二排，晚上七点到十点永远坐人。有人带吉他，有人带煮玉米，有人就带两部手机面对面躺着。

体育学院大三的球员老周跟我说过一个招：他第一次约隔壁英语系女生出来，提前一天去操场踩点，数清楚从那女生宿舍楼到看台要走多少步——三百四十二步。然后他微信发过去：“明天晚上七点，看台东边数第七排，抬头能看见最亮那颗星的位置。”女生回了个问号，他又补一句：“我带了两瓶常温的农夫山泉，不是冰的。”

后来女生真去了。老周说坐到第九排那会儿，女生跟他说：“你约人的方式像发会议通知。”老周也没解释，他把其中一瓶农夫山泉拧开盖子递过去，瓶盖内侧写了个电话号码。

• 附近公园的石桌石凳有蚊子，喷了花露水也行
• 校门口的奶茶店周末下午两三点人少，靠墙卡座可以充电
• 过了晚上十一点，返校要刷脸，得提前提醒对方带好校园卡

这些零碎信息我不跟外人讲，只在我那张折叠小桌子旁边，哪个学生坐久了、塑料凳上沾了芝麻酱，我递纸的时候顺带说一句“去哪儿坐都比这儿强”。

从天桥到宿舍楼的最后一百米

日子往前倒，去年秋天刚开学那一阵，有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连着五天来我摊上买多放辣的麻辣烫，每次就他一个人，端着碗站在路灯底下吃，吃完把竹签扔进垃圾桶，然后盯着对面女生宿舍楼看。第六天他带了个矮个子女生来，俩人合吃一碗，加了六块钱的牛肉丸。付钱时男生掏手机扫码，女生抢着扫了，说“我饭卡里钱多”。

第七天他们没来。我后来在天桥中段看见那个矮个子女生，正蹲在卖烤冷面的三轮车前挑肠，旁边站着灰卫衣男生，手里拎着一袋小橘子。烤冷面老板问他们要不要加洋葱，女生说不要，男生说“加，我吃”。

时间	地点	见过的人数
工作日晚八点到十点	图书馆机房	每晚最少六对
周末下午	北院操场看台	每天十几对
晚自习后	天桥下烤冷面摊	经常聚一堆

今晚上我在收摊时，把最后两串鱼豆腐放进保温桶。那个扎马尾的女生从食堂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关东煮，站在路灯下等了一会儿，然后有个背双肩包的男生从北院方向跑过来，跑近了才看清他鞋带散着。女生把其中一杯递过去，男生接过来先喝了一口汤，然后两个人并排往七号楼走。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双肩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宇航员小挂件，跟白天那张聊天截图上的头像一样。

我把保温桶的盖子扣紧，想起来那位矮个子女生去年冬天又来过一次，自己一个人，买了份中辣的麻辣烫，坐在我桌边吃完，擦擦嘴问我：“叔，你摊位一直在这儿吗？”我说只要不下大雨就出摊。她点点头，多扫了两块钱，说“明天的份儿先付了。”但她后一天没来。

摊上那盏LED小灯泡闪了两下，我把插头拔了，天桥上还有两个学生靠着栏杆在说话，其中一个的挎包上挂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桥下车灯连成一条亮线，流向学苑路尽头。我拖着车往家走，后轮压过一片落叶，咔嚓一声，比他们说话声清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