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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苍县小巷子|老街坊百问百答,找路寻味全攻略

您问旺苍县小巷子现在啥样?我这么跟您说吧——前天下雨,我打老城电影院后头那条窄巷子过,脚底下青石板缝里还冒着潮气,墙根儿一溜酸菜坛子,李嬢嬢正掀开坛沿儿添水,那股子发酵的酸香,隔着半条街都能勾人。您要是头一回来,甭怕迷路,这巷子乱是乱,可乱里有章法。

头一回来,认准哪几条巷?

旺苍县城的巷子,不是一条,是一窝。最热闹的当属文昌街背后那七拐八弯的“裤裆巷”,两头宽中间窄,最窄处俩胖子得侧身过。还有南门坡的“石梯巷”,一百二十级台阶,每级都被脚板磨得发亮。您别嫌破,这地方住着全城最会过日子的手艺人。

  • 裤裆巷口周四上午有补锅匠出摊,自备焦炭小炉子,铁水化得银亮,一滴补一个眼儿,三块钱。
  • 石梯巷半腰的王木匠,做小板凳不用一根钉子,榫卯严实得能传三代,他去年收了俩徒弟,都是技校毕业的年轻人。
  • 水巷子靠河那头,还有两口老井,一口甜水一口苦水,相距不到十步,街上茶馆泡茶专挑甜水。

您要是想找公厕,记住一个理儿:闻着桂花香往左拐,看见挂红灯笼的院门再往右,那后头就有一间,常年备着手纸,是巷口卖烟酒的赵大爷自己掏钱添的。

这巷子啥时候最有人气?

早六点半到八点,是巷子一天里最喧腾的时候。送娃上学的电动车喇叭,和卖豆浆的梆子声搅在一块儿。何记锅盔铺子门口排着队,刚出炉的锅盔夹凉粉,咬一口,酥皮簌簌掉,辣油顺着手腕淌,得赶紧吸溜。

到了傍晚五点半以后,又是另一番光景。家家户户把桌椅搬到门口,摆上白天从河里捞的鲫鱼、后山摘的野菌。您要是这时候路过哪个院坝,主人准招呼:“吃了没?没吃坐下添双筷。”这条规矩几十年没变过,哪怕是生脸,只要在巷子里头站着,就不算外人。

时段巷子里做啥您该咋办
清晨6:30-8:00买早点、送娃、进货别挡道,靠墙根儿走
上午10:00-11:30老人下棋、晾晒干货可围观,别支招儿
下午3:00-5:00剃头、修表、裁缝活坐小马扎上跟师傅闲聊
晚间18:30-20:00串门吃饭、摆龙门阵带嘴就行,别空手

巷子里头有啥规矩,犯忌讳不?

有,还不少。头一条,别拿手指头点别人家晾的衣裳,老辈人说那会把晦气指点到人身上。还有,巷子里的猫狗都有主儿,你喂可以,但别往自家屋里引——那可能是隔墙刘婶家养了八年的橘猫,你领走了,她能在巷口念叨你半个月。

骑摩托的进巷子必须熄火推着走,这是前年全巷子人开会定的,因为刮倒过张大爷晒的萝卜干。至于汽车,压根儿进不来,最宽处才三米二,您别犯傻。

去年有个外地小伙子收老物件,挨家挨户敲门。到第三家,人家递给他一碗绿豆汤,说:“先喝了再说话,这是巷子里的规矩——进门三不问,不问收入,不问病,不问小两口为啥还没要娃。”

他后来在巷子里待了三天,收了俩樟木箱子和一台蝴蝶牌缝纫机,临走说这地方比他老家的县城有人味儿。

巷子这些年变了啥,没啥变?

变了的是墙上的电线,以前蜘蛛网似的乱扯,前年统一规整过,套管走墙根儿,利索多了。还有下水道,老管子换成了粗的,去年夏天那么大的雨,裤裆巷愣是没淹。

没变的是巷子中央那棵歪脖子皂角树,估摸着有一百来年。树下用砖头垒了个台子,摆着几副象棋,棋子是木头自己刻的,有的缺角儿,用了胶水粘上再刻两笔补上。天天有人在这儿下棋,赢了的高兴,输了的也不恼,最多骂一句“臭棋篓子”,第二天接着来。

前阵子有人提议给巷子装个仿古门楼,跟旅游景点学。全巷子投票,一共六十三户,五十一户反对。反对的理由写在纸条上,贴了满墙:“门楼挡光”“汽车进来咋办”“咱这是过日子,不是演戏”。最后那事儿黄了,巷口只剩一块铁皮牌子,用油漆写着“文明巷”,漆皮掉了大半,露出下头旧标语的一个“好”字。

那天傍晚,我蹲在皂角树底下择韭菜,听见石梯巷的刘木匠跟人念叨:“门楼有啥用?还不如把巷子口那盏路灯修修,昨天小孙子放学回来,在黑咕隆咚的拐角绊了一跤。”昨天那路灯就亮了,换了新的灯管,白亮白亮的,照得青石板上的裂缝清清楚楚。您要是哪晚路过,看见灯底下有个老汉在灯下补鱼网,那就是我。网是给河对岸老周补的,他说等秋凉了,要带我划船去下游的河汊子里捞桂花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