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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园爱情巷怎么去最方便|公交加步行二十分钟

你问麻园爱情巷怎么去最方便?我的回答是:坐11路公交到麻园站,下车别跟着导航拐大路,直接钻进站牌对面那条水泥缝一样的小巷子。这条巷子没有正式路牌,墙根底下用红漆写着“爱情巷”三个字,字迹被太阳晒得发白,但每天下午四点以后,巷口卖烤红薯的大爷会把铁皮炉子挪开半米,露出那块画着歪歪扭扭心形的木板——那就是入口。

我第一次去是2019年秋天。当时在麻园村问路,一个蹲在门口择空心菜的阿婆抬头看我半天,说:“你找爱情巷?就是以前送煤球那条道嘛。”她指的方向和手机地图完全相反。后来我才明白,本地人嘴里的麻园爱情巷,跟地图上标注的“麻园巷”根本不是一回事。地图上的麻园巷是水泥路面,通三轮车;真正的爱情巷是土坯墙夹出来的窄道,最宽处只能并排走两个瘦子,两侧墙上钉着七八个生锈的铁皮信箱,其中一个没盖子的里头还塞着1998年的《春城晚报》。

为什么说公交最方便

自驾去麻园爱情巷是个灾难。巷口没有停车位,最近的车场在八百米外的菜市场背后,走路过来要穿过一段没有路灯的棚户区。打车也麻烦,司机大多不知道这个名字,你说“麻园村老供销社旁边”,他们还可能把你丢在三百米外的五金店门口。

公交是唯一省心的选择。

  • 11路:火车站始发,途经大观楼,到麻园站下车,全程四十分钟左右。
  • 25路:从北市区过来,同样停靠麻园站,但班次少,二十分钟一趟。
  • 83路:只到麻园村口,离爱情巷还有五百米,需要穿过一个卖花鸟鱼虫的露天市场。

坐11路最稳。下车后你会看到站台后面有一排铝合金门窗店铺,别往前走,右转绕过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树,就能看见那条巷子。全程步行大约七八分钟,中间要经过一个修鞋摊,摊主姓周,他摊子边上的电线杆上绑着一面小镜子,铜框的,据说是以前巷子里的住户嫁女儿时丢出来的嫁妆。

步行细节:怎么走不迷路

出了麻园站,往南走二十步,右手边有一家“建水草芽米线”,招牌上的“芽”字掉了一半,只剩下草字头。从米线店旁边的窄门进去,是一条堆着蜂窝煤的过道。过道尽头分岔,左边通到垃圾房,右边就是我们说的爱情巷。墙上每隔四五米就有人用粉笔写过字,大多是“某某我爱你”或者“到此一游”,但2019年有个用毛笔写的《致张丽》,落款是“1987.6.3”,内容讲的是约好在巷口修钟表摊碰头,后来钟表摊早就搬走了,那行字还在。

巷子不长,走到底大约两百米,尽头是一堵红砖墙,墙根种着一排指甲花。折返的时侯你会发现来时的角度和去时完全不同——下午的光线会从右侧房顶的破石棉瓦缝隙漏下来,照亮墙皮上那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凤凰图案。那是用靛蓝颜料画上去的,不是涂鸦,是老手艺人用漏斗挤出来的。

交通方式耗时费用推荐度
11路公交+步行约45分钟2元★★★★★
自驾+找车位约1小时停车费8元/小时★★
打车+司机问路约30分钟15元★★★

有一回我带着一个外地朋友去,他嫌公交慢,非要打车。结果司机在麻园菜市场绕了三圈,最后停在卖卤鸡的摊子旁边,自己摇下车窗问卖鸡的大姐:“大姐,爱情巷是在这边不?”大姐用夹着一次性筷子的手指了指斜对面:“白色铁门进去就是。”司机回头看我们一眼,那一脸“你们可真能折腾”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

什么时间去最合适

你要是想看清墙上那些涂鸦和旧物,最好挑工作日上午。十点一过,巷子里晾衣服的人出完了,洗拖把的也洗完了,光线从东边斜射进来,土墙上坑坑洼洼的痕迹都拉出长影子。那时候的人少,你能完整看到以下东西:

  • 门牌号“麻园248”旁边的铁钉上挂着一把铜钥匙,已经锈得打不开任何锁了。
  • 墙缝里插着几根鸡毛掸子的毛,红的蓝的,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
  • 一扇蓝漆木头窗,窗台上放着一只搪瓷缸子,印着“劳动最光荣”,缸底有个洞,被一片胶布从里面贴着。

周末下午不建议去,巷子旁边的棋牌室会搬出两张折叠桌摆在巷口,打牌的人抽烟,烟味一直飘到巷子尽头。如果你专门为了看墙上的字画,烟雾里确实看不清细节。

之前有个老住户口述过一件事:1970年代初,这巷子住的都是火柴厂工人。有个小伙子每天晚上送女工回家,走到巷子中段那棵香椿树底下就站住,把当天从车间捡的废火柴盒片递过去。后来那面墙成了他们互相留话的地方,用半截烧过的木棍在红砖上划字。现在还能模糊辨认出一排竖着写的字,像是“补丁在上衣口袋里”,又像是“毛衣还欠三行”。那种炭笔划痕被雨水洇过很多次,拼不出完整意思了。

出了巷子还可以逛什么

走到巷子尽头不用原路折返,红砖墙左边有个缺口,侧身挤过去就是麻园村的后街。那条街上有两家铺子值得拐一脚:一家卖竹编蒸笼,可以看着老师傅用竹篾收口;另一家是理发店,老式手动推子,门上挂一块三合板,写着“剪发五元,修面三元”。理发店门口的矮凳上常年坐着一个戴毛线帽的大爷,他也不剪头,就坐着看人。有一回我问他:“这巷子为什么叫爱情巷?”他把帽子摘下来拍了拍灰,说:

“爱情哪需要问为什么,以前就是年轻人约着在这儿碰面,缝棉袄的线和缝纫机的线混在一处,墙上的字是谁写的也没人认,反正写着写着,就来的人多了,就这么叫出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巷子那边传来一声铁皮桶掉在地上的闷响,紧接着是有人冲着二楼喊“打醋打好了”。那大爷又补了一句:“看吧,现在仍然有人天天走。”

如果你手头有胶片相机,带上乐凯黑白胶卷,巷子中段那面灰墙拍出来会有碎银子一样的质感。没有紫外线灯,但早晚日头低的时候,墙上贝壳粉的痕迹会显出淡淡的荧光。这个秘诀是我用一卷废片换来的——巷口修鞋的周师傅告诉我的,他说那是以前粉墙时混了碎的河蚌壳,不是故意做的,是那年头石灰不纯。

你走的时候,鞋底会带起一层细土。那土在阳光下是淡金色的,有股老墙皮和干草叶混着的气味。回程还坐11路就对了,站台上有个铸铁的邮筒,绿漆掉得只剩下面一小半,攥着手机拍邮筒的时候,注意脚下——站台边缘的第二块瓷砖已经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