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网上买古玩,作者: ,:

贵阳花溪按摩一条街在哪里啊|老同学,我带你走一趟花溪

老张:

来信收到。你问贵阳花溪按摩一条街在哪里啊,我先把话说直白——花溪没有那种招牌上明晃晃写着“按摩一条街”的路口,你到了花溪公园门口,往十字街方向走,那一片老居民楼底商,隔三差五挂着“盲人推拿”“中医理疗”的灯箱,本地人管那叫“手艺街”,你说的“这回事”就在那一带。

你上次来贵阳是2008年吧?那时十字街口还有家卖恋爱豆腐果的摊子,摊主是位姓周的阿姨,铁架子上烤的豆腐鼓着泡,她拿竹片划开,塞进折耳根辣椒水。现在那摊位挪进了旁边巷子,招牌换成“周记豆腐果”,但排队的人还是从街沿排到电线杆底下。你问的按摩店,就在周记豆腐果斜对面那栋灰砖楼的二层,楼梯口贴着褪色的“康乐推拿”四个字,门帘是蓝白条纹的,掀开帘子,左边三张窄床,右边两张宽椅,墙上挂着经络图,图角卷了边,用透明胶粘着。

这条街的“手艺”是怎么聚起来的

九十年代末,花溪电机厂和轴承厂效益下滑,厂里卫生所的医生护士出来单干。头一批在十字街租门面的,是几个会针灸的厂医,床位摆在家属楼一楼,窗台上晒着艾草。后来盲人学校的毕业生也来落脚,他们认路靠盲杖敲地砖,敲到“康乐推拿”门口就拐弯,日子久了,街坊都认识那根竹杖。

到2003年前后,这条巷子前前后后开了七八家,有做足疗的,有专治落枕的,还有一家只做小儿推拿,墙上贴着“不吃药不打针”的毛笔字。你问具体哪家好?看门口换鞋凳的磨损程度——坐得发亮的那家,师傅手上活计差不了。我常去的是“老陈理疗”,陈师傅今年六十出头,年轻时在乡镇卫生院待过,他按肩膀有个习惯,先用手掌焐热你后颈,再拿拇指顺着肩胛骨缝推,一边推一边问:“这地方是不是酸得发紧?”你要是说“对”,他就加两成力,嘴里念叨:“寒气都堆在这儿了,得慢慢化。”

给你画个草图,别走岔了

你从花溪公园正门出来,背对售票处,左手边是条上坡路,走两百米,看到“花溪牛肉粉”的蓝布幌子,右拐进巷子。巷口有棵歪脖子槐树,树下常年停着辆送桶装水的三轮车。顺着巷子往里走,注意看右手边门面:

  • 第一家是“小陈修脚”,门口玻璃上贴着“灰指甲专用”红字,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平头小伙,他父亲以前在澡堂子修脚,传下来的刀法。
  • 再走二十步,铁栅栏门里是“经络养生”,玻璃门后挂着一串塑料绿藤,老板娘姓吴,她主做拔罐,罐子都是陶瓷的,用前拿酒精棉球擦三遍。
  • 巷子尽头拐角处,就是“老陈理疗”,门头最旧,但下午三点以后屋里常常坐满等位的人,有的拎着菜篮子,有的抱着保温杯,大家排着队唠嗑,聊的无非是“昨天那场雨让膝盖又犯了”之类。

这条巷子不长,从这头到那头,慢走也就三分钟。但你要是想找那种“一条街全是按摩店”的阵仗,没有。花溪的店都藏在居民楼里,招牌不大,靠的是回头客。你到了十字街,随便问一个卖洋芋粑的摊主:“师傅,推拿的地方怎么走?”他会拿筷子往巷子里一指:“最里面那家,门口晒着白毛巾的。”

这些年,巷子变了几变

2015年,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被锯掉半边枝桠,说是怕砸到电线。老陈的店重新刷了墙,添了两张电加热理疗床,但墙上那张经络图还是老样子。前年,巷子尽头新开了一家“泰式拉伸”,门口放着瑜伽球,几个年轻人穿着统一T恤,跟老陈他们隔着拐角各做各的生意。老陈不慌,他说:“我这手艺是拿手指头记路的,年轻人玩的是花样,各吃各的饭。”

你问价格?普通推拿一次四十到六十块,四十分钟左右,办卡能便宜点,但老陈不主动提办卡的事,他说“想来就来,不用拴着”。也有贵的,新开那家“泰式拉伸”一次收一百二,但去的人多是附近大学城的留学生,图新鲜。

给你说个细节。上个月我去老陈那儿,正碰上一位老太太,七十多岁,拄着拐杖,进门就说:“陈师傅,我这腰今早上起来拧着了。”老陈让她趴在床上,拿热毛巾敷了五分钟,然后从腰眼开始,慢慢往上推。老太太哎哟了两声,后来声音就平了,最后竟打起小鼾。老陈没叫醒她,自己坐在旁边凳子上,拿保温杯喝了口茶,转头跟我说:“你看,睡着了就说明筋骨松下来了。”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床沿那排铁挂钩上,挂着几条洗得发白的毛巾,其中一条边角磨出了毛边,像老陈的手掌纹路。

你哪天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陪你走到巷子口,先吃碗牛肉粉,加个卤蛋,再去老陈那儿坐坐。你要是腰没事,就坐在门口那把竹椅上看他忙活——他给人按肩膀的时候,左脚总是轻轻点着地,打着拍子,像在哼什么调子,但从来不出声。巷子对面那户人家阳台上养了盆三角梅,花期长,红红紫紫的,落花常飘到老陈门口的脚垫上,他也不扫,说“留着好看”。

等你来了再说。回信不用急,我知道你最近在忙装修的事,等收拾利索了,来花溪住两天,我带你认认这行当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