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梁水巷子妹儿搬哪去了|老茶馆门口的龙门阵终于有答案了
你问铜梁水巷子妹儿搬哪去了?我这么跟你说,去年腊月间我在老中医院门口碰见她妈,背篼里装两把藤藤菜,人家说了:水巷子那排吊脚楼拆了,妹儿跟到父母搬到白土坝还建房,二栋三单元,楼下就是卖刨冰的。从晏渡桥过去,走路八分钟,公交车206路直接刹到站门口。
先给你摆干货,水巷子妹儿的去向,按街坊们口传,就是这么几个地方:
- 白土坝还建房二栋三单元5-2。楼层高,能看到巴川河对岸的黄葛树,树底下原来就是她屋门口那个卖凉虾的摊摊。
- 老城北门菜市场后头的出租屋——那是她弟弟在住,妹儿本人只是偶尔去帮忙守摊,卖的是自家做的盐花生。
- 龙城国际那边开了个美甲店,这个说法去年夏天传得最凶,结果后来有人去问了,是另一个妹儿,重名。
真正靠谱的线索,是水巷子拆迁那年最后走的几户人里,她家排倒数第二。走的那天上午,簸箕晒的干豇豆还没收起,隔壁王嬢嬢帮她把泡菜坛子抱下楼。搬家车是那种蓝色小长安,车厢里塞了床架子、缝纫机、还有她小时候坐的那把竹椅儿。
先把她屋门前的历史理一理
水巷子那条巷子,不宽,两人对面走要侧身子。两边房子的墙是竹子编的,外面糊泥巴,刷白灰刷得不均匀,一块白一块黄。她家铺面卖过杂货,玻璃柜台里有薄荷糖、百雀羚、钓鱼钩、灯草。旁边卖过煤炭,再隔两间是补鞋匠刘聋子,摊子上挂一堆旧皮鞋底,钉子响了一辈子。
那时候你要是站在巷子口喊一声“妹儿”,三四家窗户都要伸个头出来。但她是最出名的那个——因为夏天她家里人把凉板床搬到门口过夜,她躺在上面摇蒲扇,旁边的收录机放田震的《野花》,巷子里狗来闻热风,也有半大的青年故意多走几转。
我问过一个住在坡顶的搬运工,问他记不记得这妹子的样子。他说:短头发,耳朵后别一朵栀子花,穿塑料凉鞋,脚踝上被蚊子咬的疤。手里老是拿根橡皮筋,在手上缠来缠去——不是跳绳,就是弾别人家晾的袜子耍。
后来巷子拆了,人也散了
拆的时间大概是政府出台改造老城那两年,搞河道治理,截弯取直,水巷子的吊脚楼下面的柱子本来是立在泥里子的,后来涪江涨水淹过几次,泡得来木头发黑。半年之内,住户就陆陆续续签了字,画了押。搬得早就分到电梯房,搬得晚就挑剩下的楼层。
妹儿那家本来也想稳到,结果见她最好的女伴——就是住对面那个学美容的燕子,搬到了西门那边——“莫总去打不赢的赌”,她妈说了这句话,第二天就找了搬家公司。
干货清单:她在哪,靠什么线索找人
我给你把消息渠道列下面,你自己拿张纸条记好。
- 白土坝社区办公室的政务公开栏,贴上人脸照片去问还建房六栋的老居民,他们认得到搬来的“河边那家”。(社区办公时间是周一到周五,没得人值班就在高立柱旁边那排养老金领取机的屏幕上按一下,有时有物业通知单。)
- 转到巴川河边的“姐妹花裁缝店”,第七号缝纫机前常年坐个红色的招财猫,老板认识原水巷子卖咸菜的二嫂子。二嫂子知道她妈新安的电话,只是亲家母才通知。
- 找燕子——之前说的美容师,开了个店在金海岸那条街二楼。你要问她,她就说拆迁前三人最后一起去广场看电影,晚饭是猪肉炖粉条加一碟干瓢儿白,三人平摊,她只吃了半碗。
老钥匙是最绝的一条线索。水巷子拆毁地基时,施工队在木桩底下刨出好多钥匙——铁皮剥落,生锈结成根块的、黄铜片卷边的。有人说像老太婆掉的袜带,有懂行的自称是老五金匠师,指出某种铜齿形状正是80年代区县通用防盗锁花型。多嘴的人配了好几回,也传过她去银行保险库之类的诨话。后来这事儿被一个姓何的石匠按了:他去量凉板床尺寸,量好顺手把那几把钥匙串到她妈妈钥匙堆,挂在家里鞋柜边上。
那把锁,其实就是她原来家门口头的大挂锁,朱红漆掉得只剩角壳。假如哪个去白土坝,不忙进屋,摸一下门框顶端横梁,往下三分之一左边的缝——从白土坝这三株盖房后来补的棱角可能按不到,但泥粉微微泛起那个位置:还有那么一道油漆线,宽宽一道,那是每年年头都刷一遍特白糖瓷色的油漆印。房东又反复漆了几回,指甲摳一摳,底下露的全是旧海漆铁红的拼边痕迹。
听说三月间社区组织义剪那天,旁边来了个人高女孩抱着一个有补疤的玻璃杯,请进门口档口的王皮鞋师傅帮她修不锈钢内胆。像是巴川河上头堤坝的工地上送来推的,她走了以后玻璃片的温度磕碎在门边,老从里面很腥又微响的气味传进摊位里。大伙没回神;就有人说窗户铁皮烧了一个小时之后她换长挎的棉绸褂子立路沿打个盹,有一队草篱工正把打好的铁丝网状桶托小车推远。认错人之类的论调也开始四处发散,但要真找到她水巷子里来的形迹,最好的窍门却是跑到河改馆的工地茅棚布了张小桥牌摊旁,抬头看一眼延堤立弯处有一小枞护坡竹叶丛。
就一片青色沿阶绕过电站外墙角,尽头散埋些糊土的碎缸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