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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双和社区有鸡窝吗?|老友来信聊聊这桩怪事

老陈:

你上回在电话里问广州双和社区有鸡窝吗,我当时正炒着菜,油烟机轰隆隆响,只回你一句“回头细说”。这几天我专门骑车在双和社区的巷子里转了四圈,把看得到的、听得到的都记下来,今天坐下来跟你写这封信。你问这事,我猜不是你想养鸡,多半是你那在双和租房子的小侄子跟你嘀咕了啥。你先别急,我慢慢讲。

双和社区在白云区那边,靠着一个老皮具批发市场,楼下档口卖箱包,楼上住人。社区里全是九零年代建的七层楼梯房,外墙的马赛克砖掉了不少,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巷子窄,两台电动车对头过都得互相让一让。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你问有没有鸡窝——我跟你讲,真有,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养鸡的窝。

头一回到双和,我被菜贩子指了路

上礼拜三下午,我骑到双和社区入口的牌坊底下,旁边有个修鞋摊。我停下车问摊主:“师傅,双和社区有鸡窝吗?”他用起子点着前面第三栋楼:“那边楼上,你看见没,六楼那个防盗网外头挂着一排拖把的,就是老周家。他家阳台上就摞着俩鸡窝。”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六楼防盗网上除了一排拖把,还真露出半截木板搭的笼子,铁丝网上粘着几根白绒毛。

我爬上去敲老周家的门。老周六十出头,穿着大背心,脚上一双踩塌了后跟的塑料拖鞋。他听我说来问鸡窝,咧嘴一笑,把我让进屋。他家阳台只有三平方米,靠墙立着两个长条木箱,箱底铺着碎报纸,上头搁着两只麻灰色的母鸡。

“这俩货是我儿媳妇去年买的,嫌超市蛋不香。我白天把菜叶子切碎了拌玉米面喂,晚上这个时间点,它们早进窝了。”

老周说着往窝里扔了把米糠,母鸡咕咕扑腾了两下。

你要找的“鸡窝”,大概率不是活鸡

你侄子要是问他同学“双和社区有鸡窝吗”,十有八九说的是另一处地方。双和农贸市场东头有家烧腊档,门面窄得像条缝,切成两半分给两家做。靠里的那半间叫“旺记鸡档”,但更多人叫它“鸡窝”——因为它从早上六点开档到下午两点,案板上铁架上一直堆着宰好的白切鸡、盐焗鸡和豉油鸡,档口的蒸汽管子呜呜地冒白汽,人走过去像钻进一笼刚出炉的热鸡窝。

这家档口的老板娘姓谢,剪一头短发,手起刀落把每只鸡剁成小块,指关节上全是老茧。她这儿不收活鸡,只做熟食。每天凌晨四点,她去江南市场的屠宰场拉回三四十只已经处理干净的鸡,自己调卤水。我问她为什么叫鸡窝不叫鸡档,她头也不抬:“顾客叫顺口了,我租这铺子的时候,上一家就是做鸡蛋生意的,门口摆了十几个竹筐装鸡蛋,大家喊那叫鸡蛋窝。后来我又做鸡,慢慢就并成俩字了。”

窝的种类具体位置你怎么分辨
阳台鸡笼六楼老周家铁丝网加木条,有活鸡
旺记鸡窝农贸市场东头案板卤水锅,卖熟鸡

但要提醒你一句,双和社区这一带跟整个白云区老片区一样,有段时间查得紧,政策要求建成区内不准散养活禽。老周跟我说,前年夏天街道办还上门,劝他一周内把两只母鸡处理掉。他舍不得,把鸡挪到楼梯拐角的杂物间躲了半个月,后来那两只鸡在杂物间里孵出一窝小雏,他才被允许暂时养到年底。所以你要问现在还有没有真正养在笼子里的鸡窝——双和里只剩零星几家,新来的住户早不养了。

你侄子要是想找地方寄存行李

对了,我还打听到一种叫“鸡窝”的用法。双和社区的出租屋多,年轻人流动快,巷子里有几家小卖部兼着做临时寄存的生意。一个纸箱收两块钱一天,有人开玩笑说这叫“人窝”,但自行车棚旁边那家阿强便利店,在墙上用记号笔写着“鸡窝出租,一箱五块”。我进去瞄了一眼,他店里堆着十几个塑料周转箱,里头塞满旧衣服、教案、甚至有张折叠行军床。阿强解释,“鸡窝”是打趣——箱子里常有人放老家寄来的腊鸡腊鸭,他索性挂块牌子。

你侄子要是琢磨着把自己那堆东西找个地方放下,别奔着“鸡窝”去问,直接说“存放”老人家听得懂。

最后说回那只撮白绒毛

我那天从老周家阳台上捡了一根掉在晾衣绳上的鸡毛,纯白的,根子硬。回来后把它夹进了一张旧地图里。今天翻出来闻了闻,还剩一点淡淡的谷糠味。

对了,你上次说你兄弟在双和社区附近开了间打印店?那人姓曹,还是姓陈?如果你和他联系,让他留心那排拖把,看看老周家那两只灰麻鸡是否还在笼子里打盹。它们若是能迈过今年这个冬天,大概也算双和社区的老住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