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招投标官网,作者: ,:

重庆熙街大学女生联系方式|一部旧手机里的走访记录

下午三点,我在重庆大学城熙街的“老周手机维修”柜台前坐下。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屏幕碎裂的国产手机,SIM卡槽空着,后盖用橡皮筋捆了两圈。他说这部手机是上个月一个女大学生送来的,修好后一直没来取,电话也打不通。老周翻开手机通讯录,里面存着十几个“重庆熙街大学女生联系方式”条目,全是学生自己备注的。他指着其中一条说,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走读生,家就在大学城附近,但修好手机后两个月,这人再没出现过。

老周今年四十七岁,在熙街这条五百米长的路上修了十年手机。柜台里堆着各种旧型号听筒、屏幕总成、排线,墙上挂着一块白板,记录着待取机主名单——大多是附近几所大学的学生。他说话时手不停,用镊子夹起一颗绿豆大的螺丝,对准主板孔位。

“你以为她们留下联系方式是想找我聊天?”老周笑了一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现在学生换手机快,出点小毛病就扔旧机。但有些资料和照片在旧机里,她们自己又导不出来,才拿到我这儿。留个电话,方便修好通知取件。”

我问起“重庆熙街大学女生联系方式”这个话题在店里意味着什么。老周把座椅往后挪了挪,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七八张用过的电话卡和一张手写纸条。纸条上是一串号码加一行小字:“王阿姨,屏幕裂了,价格合适就直接修,不用问我。”老周说这是去年冬天一个日语系女生留的。她放寒假回山东老家,手机在高铁上被行李箱压碎了屏,过了年才回重庆,来取机时还多付了十块钱保管费。

一部用了五年的旧手机

老周的维修记录本上,去年十月有一条备注:“重庆熙街大学女生联系方式,17:20取,收定金20元。”那部手机是金色外壳的国产牌,型号不新,主人是学财务管理的。老周换了电池和后盖摄像头,又清了三年的缓存垃圾。女生来取件时,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两遍,又拿手机扫码补齐。老周说,他见过的女学生多数这样——记账精细,但从不欠他几块钱的维修费。

有一次晚上八点多,老周准备关店,一个短发女生跑进来,递过一部掉进奶茶里的手机。她没问能不能修,先说“晚上修好我多给你二十”。老周把主板拆出来用电吹风吹了二十分钟,装上能开机。女生接过手机当场登录微信,看到聊天记录还在,松了口气。她的通讯录里没有重庆熙街大学女生联系方式这一类的标签,但老周记得她室友在门口站了半小时,手里提着一杯热柠檬水,是专门给老周买的。

老周的柜台旁边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印着“重庆市公共交通示意图”,里面夹着收据和便签纸。他翻开某一页给我看,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座机号码,机主注明是“宿舍座机”。“前几年学生还没那么依赖手机,座机号是她们主动留给我的,说宿舍信号不好,打座机找得到人。现在那座楼拆了,改成快递驿站,号码也注销了。”

老周说他的工作就是和这些联系方式打交道。手机里存号码,本子上记取件时间,有些条目过期了,他还留着。他说与其删掉,不如存着,万一哪天有人打回来问手机的事,至少知道这串号以前对着一张什么模样的脸。

熙街各个店铺里的人都知道这些联系方式

隔壁打印店的老板娘也认识这些大学生。她店里那台老式复印机经常卡纸,弄脏学生的作业纸,她就把自己手机号写给对方,说再弄坏了直接打电话。修鞋摊的师傅收过一双学费单子——女生把缴费凭证误塞进鞋垫下面,修鞋时发现,师傅按鞋口上绣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他说那串号码写在帆布鞋内侧,墨迹被脚汗洇开,但数字还能辨认。

地点留联系方式的原因留的方式
老周手机维修修屏、换电池、导出资料纸条、当面念、微信备注
打印店大尺寸图印坏了随时通知直接写在打印纸边缘
修鞋摊鞋要修两天,定期问进度绣在鞋口内侧或写在鞋垫背面
文具店预订笔记本到货通知收银小票背面

老周把文件袋重新塞回柜台下面,又用橡皮筋把那部手机捆紧些。他告诉我,他手机里也存着不少“重庆熙街大学女生联系方式”类似的备注,但九成以上已经打不通了。“号码像是活的,学生毕业一走,号就死了。有的转给别人,有的停机。”

他说这话时从抽屉里拿起一罐透明密封瓶,里面装着几十张磨损的电话卡——都是机主不再用的。他没扔,也没拿出来单独放,就搁在那儿,像一罐用过的火车票。

“这些号最后都会变成空号,但手机还在,单子还在。她们修过什么、留过什么号码、说了哪天来取,这些我都记着。记着就行,不用特意找。”

这时候,柜台外一个穿灰色运动裤的女生走过来,递上一部进水不亮的手机。老周戴上头灯,拧开后盖看了一下主板发霉的情况,对她说:“先放这儿,我试试。你把取件码留一个吧。”女生从包里掏出便利贴,用黑色水笔写了一个数字,撕下来贴在外壳上。她没有留下手机号,也没问能不能加微信,转身走了。

老周把那部手机放进维修盒,便利贴上的数字朝上——《重庆熙街大学女生联系方式》第几百个条目,又翻过一页,但这是新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