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微店24,作者: ,:

垦利最出名的三个按摩|老县城人认准的三处推拿手艺

退休这几年,腰腿上的毛病比从前教书时攒下的粉笔灰还厚。垦利县城里,按摩推拿的铺子开得不少,可老辈人心里有杆秤,翻来覆去就认那三处。头一个是老商业街西头的王师傅,第二个是黄河广场东门对过的盲人推拿站,第三个是新兴小区里那个只接熟客的刘姐。这三处,各有一手绝活,也各有各的脾气。

一、王师傅的“铁手”正骨

王师傅的铺子在老商业街西头,门脸窄,招牌上“正骨推拿”四个字漆都掉了半边。他年轻时在乡镇卫生院干过,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找他的人,多半是闪了腰、扭了脚,或者像我这样颈椎僵得转不动头。

他的手法跟别人不一样,不跟你磨蹭。先让你坐稳,两手从后脑勺往下捋一遍脊椎,嘴里念叨“这儿紧,那儿歪”,话音没落,只听“咔”一声,脖子已经转回来了。头回去的人吓得一激灵,老主顾却笑着骂他“下手没个轻重”。王师傅也不恼,递过一杯热茶说:

“正骨这事儿,轻了是挠痒痒,重了才是治病。你信我,就忍这一下。”

他这儿收费也实在,前年还是三十块一次,去年涨到三十五,加个拔罐多收十块。墙上挂着面锦旗,是附近中学一个体育老师送的,说是他给治好了多年的踝关节旧伤。那锦旗挂得歪歪扭扭,王师傅从不正一正,他说“挂正了反倒不自在”。

二、盲人推拿站的“指上功夫”

黄河广场东门对过,有一排平房,其中一间挂着“盲人推拿”的蓝色牌子。里头三个师傅,全是视力障碍者,领头的姓赵,五十多岁,手法最老道。他们不靠眼睛,全靠手指头的触感,按到哪儿,哪儿有结节,哪儿气血不通,一摸一个准。

我常去找赵师傅按腰。他让你趴在窄床上,双手从腰眼开始,沿着脊柱两侧一寸一寸往上推。那力道,像春天的雨水渗进干裂的田,起初酸胀,慢慢就热起来,最后整个人像被熨平了的旧衣裳。有一回我问他怎么摸得这么准,他笑笑说:

“眼睛看不见,手就得替眼睛干活。你腰上这处老伤,少说也有十年了。”

这话让我愣了半天。可不是嘛,教书那些年,改作业改到半夜,腰早落下病根了。他们这儿不预约,来了就排队,排到了就按,按完就走,干脆利落。门口放着一把旧藤椅,是给等的人坐的,藤椅扶手磨得发亮,不知坐过多少人的等待。

三、刘姐的“经络调理”

新兴小区里头,刘姐的按摩室藏在三号楼一单元,没有招牌,只在防盗门上贴了个“推拿”的纸条。她以前是县医院的护士,后来辞职在家做这行,只接熟人介绍来的客。她这儿不叫按摩,叫“经络调理”,手法轻柔,讲究顺着经络走,像梳头一样把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

我去过两回。头一回她给我按肩颈,边按边问:“你平时是不是老低着头改卷子?”我说是。她又说:“你这儿(指肩胛骨内侧)有个硬块,跟小石子似的,得揉几回才能化开。”她不用大力,就是反复地揉、推、按,像揉面一样耐心。按完以后,肩头轻快不少,晚上睡觉也踏实些。

她这儿规矩多:不催你说话,不跟你闲聊,手机调成静音,屋里只点一盏小台灯。墙上挂着一张人体经络图,纸都泛黄了,边角卷起来。她收费比前两处贵些,一次五十,但她说“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这几处手艺的差别

三处我都去过,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挑人处。王师傅是快刀斩乱麻,适合急性子;盲人推拿站是稳准狠,适合老病号;刘姐是文火慢炖,适合不赶时间的人。价格上,王师傅最便宜,盲人站收四十,刘姐要五十。环境上,前两处都简陋,刘姐那儿干净些,还有股淡淡的艾草味。

要说哪家最好,真说不上来。就像吃饭,有人爱吃拉面,有人爱吃饺子,全看那天的胃口和身上的毛病。我自己的习惯是:腰疼得厉害就去找王师傅,颈椎僵了就上盲人站,要是没什么大毛病,只是乏了累了,就去刘姐那儿躺一躺。

前些日子,我又去盲人推拿站,赵师傅一边按一边说:“你这腰比去年强多了,看来没少来。”我说是啊,退休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照顾自己了。他嘿嘿一笑,手上的劲儿又加了几分。

出了门,黄河广场上有人在放风筝,风把线拉得绷直。我站在那儿看了会儿,想起自己教过的那些学生,如今也都四五十岁了,不知道他们腰腿好不好,有没有也找个地方按一按。那风筝越飞越高,线在手里攥着,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腰上那点酸,也没那么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