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丽水出美女|山水养人,方言都带三分甜
上礼拜在继光街拍违章停车,蹲在路边吃烧饼夹油条。旁边卖绢花的阿婆突然问我:“小伙子你老拍丽水姑娘做啥?天天举着相机不累啊?”对面豆浆店老板娘接话:“他拍的不是姑娘,是咱们这的水土。”我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梅干菜,她拿铁勺敲了敲锅沿:“你看我这皮肤,六十三了,皱纹都比城里那些天天做面膜的少。”
这话倒让我想起二十多年前,刚到丽水跑新闻那阵。老摄影记者陈叔带我去大港头拍瓯江帆影,路过一片板栗林,指着个挑柴火的村姑说:“小章你记住,丽水好看的女人,十个里有八个是干活干出来的。”
那时候不懂。后来跟了三届丽水摄影节,天天在油泵厂老厂房里布展,见过太多扛着长焦的北方同行,对着本地志愿者姑娘咔咔按快门。有个北京来的记者问我:“你们这儿姑娘皮肤怎么都水亮亮的?跟瓯江里的鹅卵石似的。”
水是好东西,但关键在怎么喝
我在白云山脚住了九年。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看见住在灯塔小区的退休老师孙阿姨,提着两个五升的矿泉水桶往山上走。我跟过她一次,走到半山腰的滴水岩,她拿塑料瓢接岩缝里渗出的山泉水,回头跟我唠叨:“小章,这水含的矿物质,比超市里瓶装的贵水强多了。我家闺女从上海回来,嫌自来水有漂白粉味,非得喝这个。”
丽水人家里不兴装净水器,至少十年前是这样。家家户户要么去山上接水,要么打井。莲都区老城区那些木头房子,后院里几乎都有一口青石砌的井。七月份我蹲在酱园弄采访老住户,听见井轱辘吱呀吱呀响,打上来的水直接舀一瓢就喝。那种水是甜的,甜得嗓子眼发凉。
- 2015年夏天我去碧湖采访暴雨灾情,路过被水淹的菜地,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积水里捞起空心菜,直接用河水冲洗,然后掐了根嫩茎塞嘴里嚼。我问她不脏吗?她说:“这水是山上流下来的,比你们城里的自来水干净多啦。”
- 景宁畲族姑娘的头发是出了名的黑亮,她们洗头从来不用护发素,去溪边采一把侧柏叶煮水,放温了慢慢揉。
吃的粗,反倒养人
你要是问丽水女人最爱的化妆品,十有八九回答你:“自家磨的豆腐。”菜场里每天早晨那拨热闹,都是中年女人在挑豆腐。我观察过,她们挑豆腐不看白不白,先凑上去闻豆腥味浓不浓,再拿指甲盖按一下,能回弹的就是好货。
我的老朋友,已在处州晚报退休的老陶,他老婆年轻时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如今六十岁脸上还没有明显老年斑。老陶透露过一句:“她从来不节食。猪油拌饭能吃两碗,这几天杨梅上市,一天吃掉三斤。”丽水女人吃野菜的本事也是一绝。马兰头、蕨菜、野葱,春天里拿小镰刀漫山遍野地找。
去年清明我在青田山口镇采访石雕匠人,中午蹭了顿饭。东家女主人在灶头炒蕨菜,铁锅里滋啦一声,她扭头跟我说:“打小姑娘起就吃这些。山上的东西什么样,女人的脸就什么样。”她边说话边飞快地切着腊肉,手指白净修长,指甲剪到根,没有涂任何指甲油。
“咱们这儿的姑娘,天生丽质难自弃,主要是地里长的都养人。”她说这话时,正在往蒸笼里铺粽叶。
| 地理位置 | 饮食习惯 | 皮肤状态 |
| 山区海拔300-800米 | 高纤维野菜为主 | 毛孔细,少痘痘 |
| 瓯江支流环绕 | 豆腐、溪鱼、杂粮饭 | 肤色均匀透光 |
| 气候暖湿多雾 | 喝山泉水,不喝饮料 | 秋冬不干裂 |
干活的女人没有赘肉
我在松阳老街见过一个做端午茶的媳妇,三十五六岁,腰板挺得笔直,蹲在地上筛野菊花,一小时不带歇的。她丈夫在旁边劈柴,说:“她以前在永康五金厂上班,回来种了三年茶叶,把那点坐出来的小肚子全攒掉了。”劳动是丽水女人最天然的塑身教练。
去龙泉出差最明显。街边卖青瓷的女店主们,个个手臂线条结实,那是每天抱着土坯块和成品坛子来回搬练出来的。她们搬东西时脖子不缩、肩膀不歪,走路带风,你从背后看,绝对看不出哪个是快五十岁的人。
缙云的烧饼铺老板娘,凌晨四点就起来揉面,大冬天穿件薄毛衣,手掌心烫得通红。你去买烧饼,她拿火钳从炉膛里夹出来,手腕一抖整张饼翻个面,那个利落劲,我拍了二十年照片都抓不准她最有力的瞬间。
上周四我又去大港头江边看浣衣。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蹲在石阶上,一人一个木槌,咚咚咚地砸衣服。阳光打在水面上,她们解开盘着的头发重新扎,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后颈处的皮肤白净得反光,一点都不像我印象里四十多岁的样子。
对面开民宿的小伙子递了根烟过来,指着那个白净后颈的女人说:“那是我们村从杭州回来的。之前在城里做美容顾问,做了半年皮肤反而变差了,过敏起疹子,回来养了三个月就好了。”水土这回事,骗不了人。
我收起相机,没再拍。那些女人见我放下机器,反而冲我笑了笑,其中一个说:“你光拍脸有啥用啊,把瓯江里的水装一瓶带回杭州,每天早上洗一把,比抹啥都强。”
她说完转头继续抡木槌,水花溅起,有几滴落到我鞋面上。我没擦,看着那水渍慢慢干下去,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白色印子。后来那印子一直挂了三天,我始终没舍得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