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市驿快餐一条街地址和营业时间|午后两点过半,街上人比饭点还多
昨天下午两点四十,我站在白市驿快餐一条街的路口,数了数,至少还有七家店门口排着队。这条街不长,从白市驿镇老粮站门口起,往西到供销社宿舍楼底商止,拢共三百来米,可这个钟点——别人午休刚醒,这儿第二拨吃饭的人才刚坐下。你要问白市驿快餐一条街地址和营业时间,我在这儿住了四十六年,闭着眼也能给你说清楚:地址就是白市驿正街中段,从老电影院那个坡坡下去,左手边第一家是“刘二姐豆花饭”,右手边收尾的是“张幺爸烧白馆”;营业时间各家不统一,但早的六点半就捅开炉子卖稀饭,晚的要到凌晨一点才收最后一锅肥肠汤。
我退休前在镇中学教语文,每天中午放学,蹬着那辆凤凰牌二八自行车,从校门出来拐两个弯就上这条街。那时候街面还是水泥板,缝缝里塞满竹筷和烟头,一到饭点,热气从每家店门口的白纱布蒸笼里往上窜,混着豆瓣酱和菜籽油的香味,骑车的人都要捏一把刹车。
头十年:一家烧腊摊和一排塑料凳
1998年春天,这条街上其实只有三家像样的吃食铺子。卖烧腊的杨老头,每天凌晨四点去白市驿屠宰场拿猪头肉,回来用铁钩子挂在铺面横梁上,底下垫一块桐油漆过的案板。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让老婆在门口支一口铁锅,锅里的卤水从没熄过火。那会儿没有“快餐”的说法,大伙儿都叫“便饭”——四块钱一份,一碗米饭,一勺烧腊,再舀半碗泡菜汤,管饱。
到2003年,老粮站改制,空出几间门面,先来了卖米线的云南人,又在隔壁开了个饺子馆。人一多,镇政府就组织把水泥路换成透水砖,在路牙子上画了黄线,规定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允许摆外摆桌。政策一明确,做快餐的就像雨后春笋——今年数一数,从街头到街尾一共二十一家门店,其中卖豆花饭的六家、卖猪脚饭的四家、卖快餐盒饭的七家、剩下的卖酸辣粉和冰粉。
营业时间的“两张表”
别的地方吃饭看挂钟,白市驿快餐一条街要看“两表”。
第一张是“镇医院换班表”。白市驿镇医院住院部在街北侧,护士和护工是三班倒。早班六点半交接,所以“刘二姐豆花饭”五点半开门,蒸饭的大铝锅搁在门口,热汽能把路过的猫狗的毛都打湿。中班下午三点交接,那正是街上“无人时段”,但靠医院后门的两家盒饭摊子硬是撑住了——老板娘把菜罩用一个塑料扣件锁在推车上,自己坐在旁边织毛衣,有人来敲玻璃就掀开罩子,现打三个菜,八块钱。
第二张是“场镇赶集日”。逢一四七,白市驿赶场,周边村子的人从清晨六点开始涌进来。这天所有门店提前一小时开门,炸油条的灶从屋里挪到街沿上,排队的从店门口弯到隔壁的药房门口。赶场到中午一点散场,但卖米粉的“罗胖”不急着收摊——他把营业时间牌一翻,用记号笔添了一行“下午加卖蹄花汤到四点”,还真能再接十几单。
我常去的三家店及其时间
我自己跑得最勤的是这三家,时间记得牢:
- “周幺妹快餐”: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半,下午五点到晚上七点,周日休息。她家的回锅肉切得厚,两片肉能夹住一整坨蒜苗。
- “陈记碗碗菜”:中午十一点到两点,晚上不开。老板陈老三脾气怪,过了两点多一分钟都不等,用他的话说“锅底汤都倒给渣渣猪了”。
- “罗胖米粉”: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然后下午五点到次日凌晨一点。夜班那一段,下夜班的工人进店不用看菜单,喊一声“二两肥肠加个卤蛋”,罗胖头也不抬,“咕咚”一声把粉丢进滚水。
但你要笼统地问白市驿快餐一条街地址和营业时间,我只能给你一个大实话:地址没错,就那一截;时间嘛,分三段——镇上人饭点、医院换班点、赶场日,各过各的钟。去年八月我把各家老板的口头协定整理出来,和社区刘主任碰了一下,大家同意在两头路口各立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统一推荐的时段:早六点半到下午两点、下午四点半到晚上十一点半,但牌子底下用红漆刷了一行小字“个体自定,仅作参考”。
城管来了又走了,时间还在
上个月某个星期三早上,我在路口等豆浆,碰到专门从沙坪坝跑来的一家子。年轻人拿着手机对着门牌拍,嘴里念着“白市驿快餐一条街地址和营业时间”,大概是在哪个网红帖子里看到的。旁边的老婆婆扯着嗓子问:“到了几点还卖不卖酸辣粉?”刘二姐从蒸笼后面探出头,指着墙上剥了半边的旧挂钟说:“挂钟走了二十年慢了二十分钟,我开店和收店从来不按它算,按顾客的肚子算。”
那对年轻人端着两碗粉坐在外摆的塑料凳上,阳光正好从梧桐叶缝漏下来,在他们碗里晃成碎金。我坐在对面,看着街上补电瓶车胎的老孟蹲在地上,把一块新皮子粘到内胎上,用锤子敲了两下。旁边粮站旧址的墙上还残留着“库存大米”四个蓝字,下面用白漆补了一行新字:“批发冰粉,下午三点出摊”。
没等太阳偏西,老孟的车胎补完了,罗胖的锅又冒起了第二遍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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