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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最满意的一次性|那几件用完就再没回头的事

要说“大学最满意的一次性”,我楼下修车铺老周听过半条街的故事,但他最有印象的,反而是那些花完钱、办完事、用完劲,一辈子不想再来第二遍的勾当。我这儿攒了三个街坊亲口讲的实例,包你看完咂嘴。

一次性的考证冲刺班

2019年秋天,租我隔壁那小子,机械系的,叫大鹏。他大三开学突然报了个“教师资格证笔试集训营”,周末全天那种,地点在城东老电大教学楼三层,冬天暖气片半死不活,椅子是那种绿色铁皮折叠椅。

他跟我算过一笔账:报名费220,教材98,但真正贵的是每周六早上六点半的共享单车月卡,加上冬天灌进袖口的冷风。他说那三个月,他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宿舍四人只有他不赖床。后期他已经不骑车了,改跑——因为冻得脚发麻,干脆慢跑两公里热身子。

最魔幻的是考试前夜,他还在背“德育原则”,背到凌晨两点,把蓝色荧光笔按断了。第二天他进考场前给我发微信:“这笔试要是再不让我过,我把那些卷子都塞进保温杯里泡水喝。”

后来结果下来,过了。他当场把笔记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是“一次过线,这东西我懒得留。”之后所有的辅导书、打印的错题集、甚至那根备用笔芯,他都让我帮忙扔小区“闲置回收”纸箱里了。他说他不是学霸,只是那一次,他比谁都明白——那段日子必须一次击穿,拖到二次就是钝刀子磨肉。

毕业季的“一次性”宿舍风扇改造

大学最满意的一次性未必是“考砸”还是“考好,我楼下水果摊老板娘她儿子,前年刚毕业,计算机系的。他说他最后悔买过的东西是一台三十块钱的小电风扇。

宿舍是八人间,老宿舍楼,没空调,三楼。风扇是学校发的吊顶挂扇,档位开关接触不良,三档怒吼一档催眠。他说自己某天晚上睡不着腿热疹犯了,凌晨四点蹲在楼道里用快递纸箱纸板、一条吃西梅留下的纱网、一根十字绣针,生生改了一台“侧吹式抽风漏斗”,用胶带粘在窗户缝上。

那台风扇到毕业扔之前连续转了二十三个日夜,中间没一次跳闸。那结构很欠揍,但他每次看见吹起来的挡风布帘,就觉得自己是车间老技师。坏处是但凡改动一步,夹头就卡死。没法二次调整。毕业打包那天,“一拆就稀碎,捋都捋不回那弧度了,那东西就是给那一个热得神志不清的夏夜量身定制的”。扔阳台大纸壳箱里的时候,他内心没有半分惋惜,他说:“用的时候它一次到位,丢的时候我的心一次断了念想

临时画室:一次性筹集的整套炭笔与摊着用的白布

还有个学设计播音的姑娘,现在在一家文创公司干活。她大学最满意的一次是在大四上学期,学校社团篝火晚会前夜请手绘喷绘社的同学画一面装饰墙。买的材料和承诺的空透是“一支白色的整排油画笔底刷”和一大卷九十克的皱纹白纸双层厚状。

当时他们材料费不够,能借的就二十多根断笔头,旁边卖豆浆的阿姨还给了一大支广告笔。那次过程全乱:姑娘临上脚手架前在宿舍翻遍全抽屉,找到七根一次性刮刀长的泥塑刮板,又买了一袋学生时代画画偶尔用的医用橡皮膏,把所有手柄接力绑牢。

她手机还留着那段录音:「现场喷的颜料干得太快了,我俩拼了三联边的透明塑料布,喷漆往上抛的那一秒布底打卷,颜料块刺啦——摔到地上反而粘连出一朵冷色的乌元。裱起来当装饰彩片都丑。」

那一面墙从晚上八点半画到十一点五十。最后画面被人连夜罩上一层透明薄罩,盖的时候还在满披挂胶带上撕出若干细长的白絮。第二天晚会主持人看着呼啦啦响的薄罩——她说那个效果,比反复修补强一百倍。第二天晚上结业大合照所有人都靠那面墙存住了笑容,但从第三天早上她睁开眼就完全拦不住要去用三块钱长尾夹重新绷这块布的念想,不能夹,一压布就皱。 后来新画的一块被风吹走了,她反而笑了:废了就是对了,一点不留懊悔的本钱。

最后多提一嘴那个交错的用途

说到这儿,我这凉棚下边还贴着2015年张姐儿子的错题贴纸。但要说一把一次性的火机,一个一次性折椅,一个带着周五晚21点21分刻度的保温饭盒——这些都有各自的翻身(用途),但都属第一回生效,第二次彻底变废物那种。你说怪不?

最近经常有个邻居拿着他以前物理竞赛那根圆的铁直尺来找这儿磨刀,他说要是跨年级还要补考那就大不一样,“那就不算我真用过最熨帖的那一捻光”。他隔壁递过来一个坏鼠标,很具体的一件事:就那个鼠标侧边一个凹坑子,那是他一直用来垫垫接线板边上卡明信片的,后来塞到暖气缝隙里第二年暑假回来掏出来一股粉尘,他头也没回就开了气窗把一手灰拍掉了。什么粘痕都谈不上的那种爽。

他还往前探探头反过来问我——你是不是也有样常扔不下的东西,到了眼前才走神那就捞着了尖头?”凉棚外面炒板栗的锅炉冒起一股烟,把那地上快空的手浇的纸杯又吹得打了个滚儿。没谁接着应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