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五金材料,作者: ,:

福州琯尾街站街在哪|本地人教你认巷口认门牌避白跑

你问福州琯尾街站街在哪,我先告诉你一个准话:从得贵路拐进琯尾巷,过了“聚春园”后门的垃圾桶,那排老式木头门面房的第三间到第五间,就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有的那一排。别信导航上标的“琯尾街33号”,那是卖竹器的,派出所重新编过号,老住户都不认那新牌。

我在晋安河边住了三十六年,退休前在象园小学教语文,这条街的每一块砖缝我都能数出来。琯尾街不长,从东头到西头走慢点也就七分钟,但奇怪的是,本地人说的“站街”从来不是一条直线——它指的是从红庆里菜市场后门到铁道口这段,弯得像根拐杖的那半条道。你要是从六一路那头进来,对准先施大厦的蓝色玻璃幕墙走,看到左边裁缝铺挂出一排铁灰色的裤脚,那就离站街不远了。

我第一次注意到这地方是1987年。那时我在琯尾小学代课,每天下午四点放学,总见几拨人在裁缝铺斜对面那棵老榕树下站着,手插在裤兜里,也不怎么说话。那时候没手机,等人的就抽烟,等人的就磕瓜子,地上全是焦黄的瓜子壳。后来才弄明白,那些站在树下竖着领子的人,多半是等短途货运的三轮司机。八几年那会儿,从琯尾街拐进红庆里有一排私人堆货点,装满花蛤和蛏子的泡沫箱在这儿集散,司机们只能分时间段杵在那儿等装车。

现如今的“站街”干了啥

你要问的是如今的琯尾街站街在哪,我得说,大多数时候指的是那排改装过的小门脸——原来是管煤站的仓库,后来租给做点心模具的、修铝锅的、还有两个卖旧工具的。但是到了晚上七点后,就有人站出来了。站街,本义就是在巷口等活或等送货单,这在老福州话里叫“兜生意”,只是近十年说这个词的人少了。

退休前两年,我老伴膝盖不好,让我每天下午去红庆里那家“河北澡堂”帮她提两瓶热水。我就老路过那段。从裁缝铺走到澡堂六十七步,我数过上百回。这两年站在那儿的人,九成是农民工模样——那些白天在塔头或三八路做水泥短工的人,晚上回到琯尾街桥洞底下睡,但要接第二天的活,就得上站街来试运气。工头发传呼消息不一定省,就在路口口头说句话,站得住的人听得到。有时候真没人揽工,也有人蹲着闲闲地剥豆子,或者拿手机公放短剧。

前年冬天还闹过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有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明明像上班族,天天傍晚站在第三家的铁门边上,手里捏一本烂边儿的棋谱。好多人以为他是傻的,不敢雇。我跟他还招呼过一回——他说他叫林里,福建农林大学毕业的,租在灰炉巷,“确实不是来揽装修工的,只是想写一篇论文,专门观察背井离乡的候鸟式人力市场”。

他说这地方奇怪:别人以为“站街”只是站一下,但真正吃那碗饭的人,往往带着自己的漆桶或用毛巾裹着的三块砖头——那才是资产——漆桶证明你干过漆活,三块砖头可垫可坐可当工具。你得一眼看出这人是总包是临时工,靠什么?看绒衣领口,看鞋底胶皮磨损在第几块里。

细处门道不外传的那些理

站街的暗规矩其实是天时间先后。早上四点半到六点,灯还没关的是等“洗车赶冷场”的,浇透水洗冻鱼用的,都是短单子,但稳当。到上午九至十点,来的人就杂,有小包工头自己开褪了色的金色本田面包车,摇下窗户嗺一下舌头,三两个人分到工地挑瓷砖;也不喊价,比一个手势。新手最忌讳穿着饭店工服去等工,怕以为你是跑堂错跑了包。

  • 花盆修理铺旁边那根砌掉一半的麻石柱子:站东头的位置,接得的活大多往市场外围卸货。
  • 浴足店防火逃生梯正门下第二道缓坡:原来的人拿纸板垫地坐着,现在摊了一张破了的人造革太极回力地面。
  • 油炸机商铺原制冷站的白色外墙墙角:那是资历老的老把式爱拥的地方,他们有固定几部旧吊机的钥匙,不跟生人搭话。

某回帮卖糯米饭的摊主递了几根扎口绳,那个癞痢脑壳老人这才接话:“小妹——不,老妹儿你也来随流?这路口不认现金合同书,站得住的人算时辰干。”

隔两条里弄的老站街则不是店面

再走深两钻进半截防火巷,那边墙角还有个旧的制冰机排浆口焊死堵门的暗角。从一九八○年代到前些年几个坐凳工钱半固定常客,都说这才叫最窄的一进“站立平台”。就是你不能往那头走过白线,不然靠近原先的一个玻璃乳化品的小暗仓——这我就不便指名道姓了,免得误导谁虚跑一趟。就是墙上还钉着个灰色铜铆角的挂钩。

那块贴的一两块砖——磨得极光,中间晒得脱成一粒凹兜,像手捏了一个岁痕进去。林里后来说他那个研究收尾搬到华林路了,但他已找到了“老站底”的意思。后来他又说去年秋天看到一位瘪嘴老太穿蓝布地那种站了三钟点,不肯歇,“她说这个位置下去刚好看得到那些天亮出工的人换到了后披房的晾袜子,一见到就远远笑笑,不算兜活儿——”恰好便是一个没有被数字扫描打包的日暮画面。现在那根我数过的绿色消防立柱下面仍然放着一把龙头缺四个齿的削棕片的小刀,磨得很好,尖头的。

哪天黄昏穿过那里闻到闽江尾潮的霉水味你能更少绕路而多站一会眼再看是电塔影子照谁的小漆桶到了坡底那块漏水泥格子为止——之后的事巷子自己往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