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卫浴安装扳手,作者: ,:

探花 美女 spa|小雨天店里闯进三位做脸姑娘

雨点子砸在卷帘门上那天下午,我正蹲在柜台后面数零钱。玻璃门被推开,风带着水汽扑进来,三个姑娘挤在门口收伞,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全是泥印子。打头那个穿米色风衣,头发湿漉漉贴在腮边,进门就喊:“老板娘,你这儿能做快速护脸不?我们转了三家店都约满了。”

我抬眼扫她们,领口洇着水痕,鼻尖红扑扑的,确实淋得不轻。柜台上那盆绿萝叶子被穿堂风掀得翻起来,我指了指里间:“有位置,刚空出来一张床。”她们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像找到救星似的。我扯了两条干毛巾递过去,又回头把暖水瓶拎到桌上——店里那台老式暖风机嗡嗡响,出风口对着过道正好能吹到她们。

开这家店六年,探花这词我懂。不是那种野路子的说法,是我自己定的规矩:哪位客人进门,先看状态,再看心情,最后看皮肤底子——像探病,更像探宝。这三个姑娘往镜子前一坐,我就知道是写字楼里熬出来的,眼下青灰,脸颊干得起皮,连唇纹都裂着细口子。她们自称做电商运营,连着熬夜三天,今天陪客户逛完展会,实在撑不住了,才临时找地方缓口气。

里间那张床是樱桃木的,床头搭了条墨绿毯子。最左边那个辫子姑娘躺上去,长出一口气:“姐,你轻点儿,我这脸碰不得。”我拧了热毛巾覆上去,蒸汽蒸得她眯起眼睛。风衣姑娘跟旁边穿黑裙子的咬耳朵:“你说咱这算不算忙里偷闲探花寻春?”黑裙子撇撇嘴:“寻什么春,寻活路呢。”这话把我们都逗乐了。床板的木头老了,一翻身就吱呀叫,我拿软枕垫在她腰下面,她哼哼着把脖子伸直,露出一小截锁骨,上头挂着一块玉坠子,滴溜圆,摩挲得当的润劲儿一看就是老东西。

给她们用的海藻面膜是我今早才搅的,加了蜂蜜和芦荟汁,稠得能拉丝。辫子姑娘说闻着像小时候吃的桂花糕,我笑:“那回头把面膜也留一半给你抹面包。”她乐得直拍床沿。热风机哗哗吹,水滴形的暖光灯泡照得人脸模糊,像蒙了层旧年的黄绸子——这种光线下再倦的脸都柔和了几分。风衣姑娘枕着脖子做完了清洁,坐起来照镜子,拨开额前碎发看了半天:“姐你这儿有什么正经探花的路子没有?整个护脸的套装,我们想每周来一次。”

我在水盆里甩了甩毛巾,水珠溅到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圆点。这年头年轻姑娘出门做事不容易,每天对着屏幕,脸像脱水的老土豆,哪有功夫看花看树的。真正周正的美容号,不求多厉害的精致折腾,就想找个能躺平说话的地方。我指着墙角的木架子让她们看——三层搁板上摆着我从早市淘来的瓶瓶罐罐,都是老方子,那瓶青瓷装的核桃油是南边来的,四十块进货、敷一次二十块——加进热敷里正好去黄气。

黑裙子姑娘转头瞟了一眼窗外,雨还没停,玻璃上全是透明的斜线。她突然说:“老板娘,前阵子有个顾客跟我说,美容店就该叫“探花”美女们进门来,皮肤是第二张脸,探的就是那张脸。”

我往她脸上涂第三层膏霜,黏糊糊的椰奶味儿快把雨天的潮气盖住了。辫子姑娘已经睡着了,呼吸匀匀的,风衣姑娘靠在椅子背上,低头划手机,屏幕光映亮她指尖一枚银戒指。我不知道这话接什么好,就给她们每人倒了一杯滚烫的普洱,杯底沉了两朵干菊。雨水顺着玻璃滑,声音细细碎碎。

三个人走的时候是七点四十,天擦黑,雨已经小了,只剩檐下的水珠子滴滴答答。风衣姑娘掏手机要扫付款码,顿了顿,问我:“姐你这茶单上那个桂圆红枣羹叫什么来着?”我说叫甜水,她笑了:“那下次我打电话叫个探花,你帮我把甜水也备上。”

关门锁的时候,里间浴巾还在架子上滴水,滴答、滴答,落进瓷砖缝里。明早来开门,那块地砖估计会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像什么没写完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