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亭小妹现在在哪个村｜阳澄湖畔三个新去处
上礼拜在跨塘菜场碰见老周，他拎着两袋青壳螺蛳问我：“你们做生活号的，晓得唯亭小妹现在在哪个村？”我愣了一下，反问他问的是哪个小妹。老周说就是以前在夷陵老街卖海棠糕、头发扎得老高那个姑娘。我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去年秋天听说她把摊子挪了地方。借着给老周送了两包烟，我花了三天把唯亭周边几个村子跑了一遍，总算摸清了她的行踪。
第一站：悬珠村（老摊位还在，人搬了）
悬珠村东头那棵大银杏树底下，如今摆摊的是个卖豆腐花的大叔。他说去年九月份海棠糕摊还在，天冷了以后就不来了。地上还能看见炉子压出来的黑印子，直径大约三十公分，边缘被来往的脚踩得发亮。旁边修车铺的老板告诉我，小妹收摊那天，煤炉里的灰足足倒了两铁锹，还留给他一袋子没卖完的豆沙馅，让他拿回去蒸包子。
所以答案的一半是：她不在悬珠村了，但老地方还有摊贩记得她的口味。豆沙馅里掺了猪油，是早年跟蠡口一位老师傅学的，那个细节修车铺老板都当新闻讲。
第二站：盛泾村（有人见过她骑电瓶车）
往北走三公里到盛泾村。村口卖农药的老陈翻出去年的进账单，说十月末有个女的来买过两只编织袋，黑色的，尺寸是90乘110，付的现金。他形容那女的：“马尾辫，左手戴个银镯子，说话带苏州口音但尾音有点翘。”我拿老照片给他认，他拍大腿说就是她。
顺着这条线，我在盛泾村绕了两圈。村里农机站东墙外有一排简易棚，新装了个水槽，水龙头缠着红色的防冻棉布。隔壁大棚种草莓的阿姨讲，去年冬天有个人在这洗过两次笼屉，竹片蒸架，一次尺寸是十五格的。“洗得仔细，拿钢丝球擦完还要用布抹一遍，看着不像随口用的。”阿姨的说法是，这个人的行头跟当年她做海棠糕的家伙什对得上。
- 在盛泾村，她可能只是在租地方暂存工具，而不是长住了。
- 村里出租房登记簿上没有她的名字，房东说租给的是两个苏州本地阿姨，做保洁的。
第三站：西洲村（目标锁定）
最后是在西洲村找到的。村南边的莲花浜水闸站旁边，有一座翻修过的老宅，门牌号写的是西洲浜14号。门口晾着一排竹签，粗细匀称，尾部烤得微微发黑——那正是串海棠糕用的短签。一位穿藏青色围裙的妇女蹲在水井边刷模子，铜制的模型，七个圆形凹槽，边角被磨得润亮。我递了根烟，问她是不是原来在夷陵老街做海棠糕的师傅。她抬起头，笑着说：“是又怎么样，这个地方不比老街，一天做不出五十个。”
她就是那个小妹，现在应该叫阿姨了。屋里收拾得利索，灶台是砖砌的老式灶，连着风箱。上午十点她刚蒸完一锅糯米糕，垫的是自己裁的荷叶，裁口那叫一个齐整。她说方子还是那个方子，就是豆沙改成了自己熬，猪油减了二两，因为现在吃的人讲究甜得轻巧些。
另外，唯亭商业街那边也有风传出摊信息
唯亭商业街西入口的奶茶店门口，最近贴了一张A4纸，写的是“海棠糕有售，需预订，量大不做”。下方手写了一行小字：莲花浜14号，雨天不出摊。店里小工说，是有人送这纸来的，留了地址，没留电话。我去验证了一下，地址是准的。商业街转弯处的五金店老板指着那张纸补充了一句：“她可能还在找帮手，做几天歇几天，全看天气。”
| 地点 | 线索依据 | 状态 |
| 悬珠村 | 炉灰印、豆沙馅遗留 | 已迁走 |
| 盛泾村 | 编织袋购买记录、水槽冲洗痕迹 | 疑似暂存 |
| 西洲村 | 竹签晾晒、铜模刷洗 | 确认在此 |
西洲村水闸边的风不大，芦苇还没抽穗。我走的时候，她把那口新修的平底锅反扣在灶台上，锅底乌黑发亮。门口条凳上放着半碗没吃完的面，碗沿有一道细细的缺口。我沿着田埂往回走，身后传来她喊她家土狗吃饭的声音，叫的是“小咪”，声调拖得老长。
唯亭小妹现在在哪个村这件事，写到这其实是有了答案的。但隔了一天我又骑车过去了一趟，那扇门上的锁换成了新的，锁孔里插着半截断掉的钥匙。隔壁浇菜的老农说：“她今早去了镇上的粮油批发市场，两头跑呢。”至于以后她会不会彻底落在西洲村，还得看那根竹签子能在她手里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