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企业管理培训,作者: ,:

浙江慈溪有没有妓院啊|我骑车问了一圈老巷子

这事是礼拜三下午起的头。我在浒山西门菜场门口帮人修电动车链条,老周蹲在旁边抽烟,冷不丁冒了句:「浙江慈溪有没有妓院啊?我儿子在杭州湾新区上班,昨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厂门口有人拉客。」我手上一使劲,链条咔嗒一声挂上去了。擦擦油手,我拍他肩膀:「你这话问得,跟问公园树荫下有没有下棋的一样——指定得转转才清楚。」正说着,三北大街头的报亭老张推着自行车过来,说南边小巷子里前阵子贴过「洗脚按摩」的粉红纸。

第一趟脚力,解放街到担山跟

我上了我那辆28寸老凤凰,车筐里塞条蓝布抹布。从西门新村骑出去,过了一座石桥,桥栏杆刻着「一九九七重建」,水面漂浮着翠绿的浮萍。解放街两边的店面招牌很密:起帆机电、祥和锯条厂门市部,中间夹着一家「舒心足疗」,卷帘门拉到一半,招牌底下明显有一段胶带撕过的白痕迹,扯掉的就是原来贴的招嫖贴纸。停下车,我弯腰往里头看,柜台后有个大妈在织毛线,看见我,一扬下巴:「给谁问的?如果是厂里的小伙子,我带他去卫生院旁边,那里墙上印着『免费咨询』。是真的艾滋病预防教育点——去年消防队把后面出租屋里的洗发厅都给清了,十五张折叠床塞满了两辆垃圾车。」我从她嘴里知道,十一点后确有灯光粉红的小门脸,但九月份那阵检查以后没再开门。她指了个方向:担山跟。

车间到担山跟的底夹弄很窄,我推车走进去。过道两边用黑笔写着「运料」「消防通道,禁止停车搬运」,一股机房冷却液的甜味混着霉味。走到底,有个大铁皮库房,侧门挂锁锈成深褐色。墙根堆着四捆废旧石棉瓦,底下露出一截胶轮手推车。一个保洁工坐在塑料桶上啃馒头,腿边放铝制饭盒。

我问他:「这儿前阵子住的做那行的?」他用筷子拨了拨咸菜:「早迁都了。姑娘们现在不叫坐台的,叫新媒体带货师,晚上小区楼下拍快手教人家除臭袜。你绕着写字楼南边的旧单元楼找找,那种窗帘遮到顶的,可能临时练摊。」

老墙门里一块蓝色提示牌

传说到小茶亭路上一个门洞,里面铁栅栏常年锁着,两栋之间拉了晾衣绳。锁的是不锈钢链条锁,悬着一块A4打印牌,公章下方印大字:

房客严禁容留非法住宿交易,一经发现断水断电并上报治保办
留联系人条线:见一楼卷帘门传达室玻璃板下面压着红条

我趴在那块变形压水的纸壳上,横贴着红色水笔纸条:「外地师傅补漏,木工瓦工油漆,不踏实干哥收房——勿入变戏法之流」。所谓「变戏法」,此间老人通指那类以色相招客送高价油米的营生。东首第三间窗户里的炒锅铲声停了半幅绿布。

拐出墙门,傍晚。行至东山桥堍,桥头批发香烛的小店玻璃柜里,立着几袋手工空心面。店主师傅磕着瓜子,听我一问,怔了怔:「浙江慈溪有没有妓院啊——你要是头着地问这个,十个档口十种应对。你要真需要备案的那种,不需要。县里两年前那搞点灯那排矮房改成缝纫合作社了,队长下夜班还去量产量。」

空气里有烧秸秆的味道缕缕飘,他垫这一句糙话抵全部分头访谈。

最后一次查看,白沙菜场南边安置楼

天擦黑我骑车过东三环开发区边,一排新建高层底下塑料菜棚还支架着。有个灰白路灯没亮,拧了位置里的三十四号商铺。锁眼糊着牙签多,玻璃橱柜平平时贴满管电焊活儿的光面签和一副机械转珠圆盘。

  • 最底下一层倒是有人烧热水,门短开一眼——两个老汉剥红蒜,台上放一块鸡绿铁地给香肚做皮;
  • 斜对面车库剪开的卷门,钻进去一家「外省信息服务站」,卖日用调味,门口手写黑牌:「办证全流程指点·农民工扫盲学习床租」——白话说是旅馆但办学习班用,窗口并无粉灯条束;

我忍不住朝白铁澡间方向侧着看,一排薄膜之间恰好凉开着无人下锁旱厕门及两只脏灰拖线板头,灯更翘了。

远处一个烫着大短发的女人骑斗车缓缓没水潭,碾过沙堆,帘布一张翁蜡紫红剪纸荷花猫图。她停车解锁一家临时副食的小抽屉。 帘布紧挨另一矮板的送燃气通知一图。

我在那片区拐角台阶上衣履蓝布坐歇,恰好一家夜营旅馆二楼凸出落地窗位反铺报纸。窗台一侧阳线结着的几簇老旧千枝香熏干串加簸箕立了两头盛着废弃顶针。二楼窗内谁用力拉大桌没拽紧,一个小碗掉下干巴饼渣来也直接碰在我的膝盖垫布上。收尾这一下午探访没有寻出办证的「院里行当」,却到底意想应周家儿子的一份清净踏实——原就该挂靠片巡接线规劝告电话,用尾指把桌面自己家里号斜抄给他,顺手拾起水卡,回家。

小区道旁放路边一台老式爆米花机,旁边的蜂窝煤仍有半截积殷红火星。我打后巷绕过干水面店,老板娘正用粉笔写白铁牌:「大姨手工蒜:0.15元两匣」。不多右,看见一圆大油柏筒靠路灯柱子立倒,筒身边缘贴一小条白摩托手无脸形状胶感的印字——这不会又是个「另问接待」行伍序符号味呢?我朝它径直踢了一鞋面徒壳灰细粉便穿过再自弯弯路吹风回家烫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