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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南海区桂城爱情街地址|一条七百米老巷的走街指南

桂城爱情街的具体地址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叠南社区,南起海三路叠南市场西侧路口,北至文华北路与叠滘路交叉口,全长约七百米。本地人叫它“爱情街”叫了快二十年,但路牌上写的是“乐庆大街”。第一次来找的人,导航输“乐庆大街”比输“爱情街”准,到了叠南市场门口,看见那排歪脖子细叶榕,往里走就是了。

我在这条街修了二十年自行车,档口在街中段,一棵大榕树底下,旁边是卖肠粉的“肥婆记”。每天清晨六点半开档,晚上九点半收,一天能见着几百号人从这巷子进出。以下是我这二十年攒下的走街清单,每条都是实打实的。

一、找门牌有诀窍

爱情街不按常规门牌号排,单双号混编,而且老门牌和新门牌两套并存。街口第一家是“乐庆大街1号”,但走到街尾那间修表铺,门牌却是“乐庆大街3号之一”,中间隔了十几间铺。快递小哥头回来都懵,打电话问“你在哪头”,我说“榕树头,旁边有只三花猫”,比门牌管用。

  • 南口(海三路那边):从叠南市场西侧进,先路过三家卖烧腊的,再走五十米就看见我的档口——门口挂一串旧轮胎的就是。
  • 北口(文华北路那边):从网红咖啡店“不晚”进来,沿街走两百米,会经过一间仍用算盘结账的杂货铺。
  • 中段:唯一的岔路口,左拐进“新村巷”,直走才是爱情街主巷;认那棵胸径一米二的榕树,树下常年停着一辆蓝色三轮车,卖豆腐花的老周。

早十年没导航,外地情侣来找“爱情街”拍照,问路都问“叠南那棵大榕树在哪”。老居民不问爱情街,问“乐庆”。这名字1986年才改的,之前叫“乐庆坊”,再往前数,清朝光绪年间这里叫“乐庆里”,是缫丝厂工人聚居的地方。

二、街名是哪来的

1996年,南海有线电视台播了一档相亲节目叫《爱情直通车》,拍摄地就在这条街的旧文化室。节目火了两三年,街坊开始管这儿叫“爱情街”。后来文化室拆了,改成社区养老服务站,但“爱情街”三个字留下来了,连街口的导览牌都这么写。服务站里的棋牌室门口,现在还挂着当年节目组的塑料花道具,褪成米黄色,每逢周三下午,一群阿伯在那儿下象棋,棋盘压着道具花篮。

街坊梁伯,七十岁,在街口修了四十年鞋,跟我说过一句话:“爱情街这名字是电视台给的,但街上的人过的是日子。以前周日早上,一溜儿年轻男女站文化室门口排队报名,手里攥着身份证和一张五寸彩照。现在他们推着婴儿车来买肠粉。”

三、走街必做的六件事

  1. 摸一摸街中段那面红砖墙——墙上用白漆刷着“1998.6.14 阿明&小娟”。二十多年来我眼看着白漆一点点剥落,但没人重刷,也没人盖掉。去年有个男生半夜拿粉笔在原字底下写“2023.10.2”,早上清洁工没擦,现在两行字并排待着。
  2. 进“肥婆记”吃一碟牛肉肠粉,六块钱,粉皮是老板娘每天凌晨三点现磨的米浆蒸的。她说换了粘米粉口感不对,这话说了十八年。
  3. 站在街尾修表铺的玻璃柜台前看老宋修表。他干这个五十年,柜台里铺着块墨绿色绒布,收着一百多只停摆的旧表,每只都贴了标签,写送修人名字和日期。最近一只修好的是1999年的上海牌手表,取表的是当年送修那位姑娘的女儿——她说她妈去世前念叨了三年这块表。
  4. 数一数街边铺子的卷帘门。一共37扇,有5扇画满了涂鸦,最早那幅画于2011年,画的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和一架纸飞机。
  5. 周五晚上八点后去“老榕树脚”坐一会,那是街坊自发形成的下棋点。有个摆象棋摊的陈师傅,在街边摆了三十年残局,赢了他不收钱,输了交两块钱。他摊前那块木板,边角磨得圆滑发亮,他说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从拆迁房捡来的大门板。
  6. 走到北口那间杂货铺买一瓶玻璃瓶装沙示汽水,老板用算盘结账,加法减法拨得飞快。问他为什么不用计算器,他说:“这算盘是1983年我结婚时候置的,比我跟老伴的婚龄还长两年。”

四、关于这条街的几个教训

别做原因(我亲眼见的)
别在下午五点半进街叠南小学放学,整条街堵满家长电动车,喇叭按烂也没用,你只能推车走。
别问路边卖花阿婆“爱情街有什么典故”她会用普通话回你:“有花买花,没花走人。”她在这卖了十五年花,最烦别人拿街名说事。
别嫌街面脏石板路缝里长的青苔,是1987年铺的路面,底下排水沟至今好用,下暴雨不积水——前年市政想换掉,街坊联名保下来的。
别晚上九点半后找我修车收档了,急着走,我要去对面“不晚”咖啡店接我女儿下班——她在那儿做咖啡师,2021年开的店,开在原先的录像厅旧址上。

五、最后一个门牌号

街最北端那扇铁门,门牌写着“乐庆大街三十二号”,但已经三年没人住了。铁门锁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链子,锁孔塞了半截火柴棍。门边的灰色外墙上,用粉笔写了又淡、淡了又写的一行字,现在看是:“2019.6.9 对不起”。底下有一行小字:“2023.12.31 都过去了。”字迹不同,但都是黑色签字笔。有一次傍晚我收档路过,看见一个穿蓝校服的女孩站在那儿,往门缝里塞了张纸条,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风把纸条吹出来了,我没捡,不知道写的什么。那之后那扇门再没打开过。

上个月有个拍纪录片的年轻人找过来,说想拍爱情街的变迁。我指了指街中间那棵榕树——它的气根已经垂到地面,扎进土里,长成了第二根树干——跟他说:“你拍那棵树就行,它从1998年就在这了,比我记录得还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