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东三路耍的多少钱｜半夜收摊前问问路灯下的价
晚上十点过一刻，摊子上最后一笼包子出屉，我擦完桌子正要上板，隔壁修鞋的老周探头进来：“关这么早？那边洪沟路新支了个套圈的，十块钱二十个圈。”我拎着抹布站门口扇风，回他：“套圈哪有准头，还不如小闺没收摊。”老周把工具箱往三轮车上一搁，乐了：“你那叫光看见贼吃肉。东三路小学门口那溜小摊儿，今儿我去接孙子，彩虹滑道的气垫都铺到人行道上了，人家拉绳圈的丫头喊一嗓子‘十五块玩到黑’，扫码的布帘子就没落过。”
淄博东三路耍的多少钱，这事得分时辰。白天地摊躲在树荫底下，晚上路灯一开，五颜六色的小灯泡全亮了，人挤着人，空气里是烤面筋的辣和棉花糖的焦。我在这儿开便利店九年，眼见的换来换去，就那些耍法没挪窝：弹球赌币的，石膏彩绘的，打气枪的，还有塑料池子里用电网捞小鱼的。
先说说白天的价码
清明那阵晌午，一个小伙子带女朋友来买冰水，女的盯住马路对面那家“开心套圈”盯了五分钟。小伙子嘀咕一句“你想玩就去”，女的摇头：“那圈细得跟面条似的，上回二十块钱一个铁皮青蛙都没套着——不，我边上那小孩儿花三十五套了个存钱罐，胖猪还掉了个耳朵。”小伙子哼哼两句，提溜着矿泉水往回走。我在他们后头看得分明：姑娘眼睛又瞟了一眼，脚却没挪步。
| 白件（通指白天固定摊） | 参考价裸记 |
| 套圈（带杆细圈） | 10元/15圈，大号瓶30元/篓 |
| 石膏像白胚+颜料 | 15元/位坐台管3小时 |
| 弹球赌币（老板会赊账） | 5元起押，回卡率看眼力 |
你要是问那会儿老板娘我啥意见——带孩子图的耗时间讨个乐呵，十五块买个安安静静涂两钟头，比买奶茶强百倍。颜料干一干糊在指缝里，那东西用肥皂抠不净，得等两天自己秃噜皮。
下了黑的主战场
夏天八点过后才算正经“耍”时候。旱冰场的喇叭隔三条街都能听见，改成了“动力游乐园”后，电子打地鼠那摊子换了三次老板娘。她跟我说，晚上看摊最怕城管挨家挨户催场，又怕熊孩子一头栽进鱼池再磕苔上。
一条路上的道道
路南头靠近居委会的平台阶上，晚间定着两个人气生意——
- 发光海盗船夜游：一圈两分钟，小孩撒了手就拦不回，15块/人次，大人家属免票站堤下看手机
- 地磁力钓鱼竿（带电螺丝吸附饮料瓶盖）：20块蹲到头，捞满一小篮会各发俩泡泡贴
路北头干脆挪了块空地给打靶的。气泡枪射击，气球墙一面吊35个，打爆几个算几个，奖品积分架子上最牛的是一个扭动的绿恐龙遥控车。你问零花钱用得着百吗？撒欢儿玩一下午不到五十。最尽头我拉货的一米三轮车头老停着，货车一响“卸货啦”，玩得头都不抬。
至于“耍多少钱”最玻璃碴子一样的耐心考验，在荧光手环的出租车门外摆着小桌椅的角落。一个四十来岁大哥摆的是颜料瓶瓶子阵，五支吸管要扎掉整排才能拿个大脸娃娃。我亲眼所见有个家长直接吼：“就二十块的额度，扎不中就走”。孩子憋两眼泪回他爹，我插一句嘴：“旁边那头机器扔硬币进玻璃茶壶差一丁点儿不掉，你试试那块。”
“东三路上的钱逗不走人，人家阵势摆的不是东西是心动。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本地孩子都不兴磨。你掏五块，摊主便拿五块的前塑料袋装圈，玩完指路哪厕所亮堂。”
临了说最近的价铺零碎——九月中开始夜里降温，耍法缩水四成。开气垫船的才带着伙计收管过路的塑料布帐篷，挂出一小黑板：“今秋最后夜里冷，周六转地儿，剩六百玩，不限时，随便蹦一身汗再走”。推车光的婆那小个女人很犟，每天闭城才栓那几根草亮灯。问她涨价不涨价之类，她两根柴轴搅着锅里淀粉肠，摇头，用东北调应：“来就来那些，跑不掉。
其实想问，那口暗流里的意义
我从不过问玩耍里亏著赚水的门道。价格单上像抹在油纸上的棉布印子，认货的顺腿就走。这多年来大小摊主守一块戏台，躲着做买卖。
上星期最后半日落了小阵雨。七点多天灰着一汪，灯还提前亮了。卖面人儿的掏一小匣捏了只蹲住的绿鸟，搁在我店玻璃门白瓷横条上，喙瘪一颗绿豆红衬，半歪。我说你这样拿给我有人出少了该哑捏，他只是咧嘴磨了两指头说：今晚不营业专门揣给你，一分钱不必。
末了吧，你听个响数——包饺子剩下一小块腿子瘦肉，我那锅老卤炉关了火把，昨凉鞋绢绳压在雨披隔层里掏出来准备周一去后街交修理鞋的。
直到点昨夜那些付现掰零角的光又浮起来晃一下：一个四五岁时抱的小男孩现在同他同事赛跑崩那儿溜旱冰，气垫那角上阿姨跨个小竹杆隔间睡觉了，橡皮筋扣还不拆，竖一道。
今晚又不落——我找自行车链环轧那浇花皮管子引子走人。没问什么价，路灯十一点待会儿哐嗤一闭，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