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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女孩最受欢迎三个地方|里运河边、师专路巷、楚秀园北门

“你晚上去哪块?你要是说去新亚,我就不等你了。”小雯咬着奶茶吸管,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我表妹从南京回来,非要我领她转转,点名不去商场。”

我把她手机拨开:“那你想带她去哪?”

“大运河广场?她嫌吵。”

“漕运总督部院?她那拍照技术,能把你拍成两米矮桩。”

正说着,隔壁桌两个穿二中校服的女生插嘴:“姐姐你们去师专路啊,里头那家酒酿元宵还开着呢,昨晚刚去买过。”

小雯一拍桌子:“对,就里运河码头那块!”

下午四点,我们从闸口往南走。里运河的水面泛着偏绿的下午光,货船鸣着短笛过闸,那船头蹲着只黄狗,纹丝不动。岸边石阶上坐满男女,有人拿弹弓打水漂,有个大爷用收音机放淮剧,音量大到能震碎对岸文化宫的玻璃。

表妹蹲在石栏边,伸手去够拴船绳的铁桩,摸了一手红锈,乐得直喊:“姐!这个能做旧货摆件了吧!”小雯骂她手欠,转头从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来——2019年师专路拆迁前,毕业那年工坊集市发的复古包装,她留着擦手多年。

我们走到清江浦楼底下,游客排队摸铜麒麟的头。有个本地摄影师扛着三脚架,吆喝一对穿汉服的情侣侧过身,“不要看镜头,看对面码头那个装沙袋的铁皮带”。女孩侧过头快门一响,背后的楼檐和煤灰麻绳全糊成一片剪影,那底片大概有七八年了。

喝一碗酒酿再去逛第二站

表妹被晾在旁边不耐烦,问我:“不是说三个地方嘛?第三个是哪里?”

“楚秀园北门,聋哑学校路口那个糖水摊,夫妻俩老主顾三代人了。”

天黑透以后我们才往那边走。楚秀园的夜灯只开西北角三盏,粉紫色的光浇在石子路上,溜旱冰的把钻头轮滑磨出火星。北门对过有株老构树,树干上钉着块铁牌,上面铁字淋掉半个,能认得出“免费消毒碗筷,自取”。树底下围着塑料凳,糖水摊主孙嫂见我们,隔着棉布壶嘴里温着手笑:“冰镇的落进瓦缸里喝——姑娘给小壶加点桂花。”

表妹要了杯银耳莲子,小雯还是老样子,赤豆元宵拌进一小勺猪油——看她表妹目瞪口呆的眼神,来了那句经典:“2012年初中部放学,谁不带个五毛钱圆盒来排队,第二屉就被人家包圆了。”孙嫂从腰包翻出个红绳栓的沙包,往桌面一拍,是用旧校服布料里面塞着决明子,线头扎实:“前两有个通州的小姑娘来,扯这条线半晌,硬要打包十个原味烧饼带走,说当年她爸在码头上扛过白糖包。

“哪个敢信师专路拆完这三年,还魂全靠着糯米粉跟炭火气。”

有个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篮里横一瓶玻璃瓶汽水,不点东西,只看糖水锅上的雾:“孙嫂,电费加了呢,外面卖茶的大杯卖到十二块了,你不涨?下回再有人问楚秀园最美处的排名,我说还是你塘子边的桂花,比那个公园水库能数着二十八瓢的水差远了。”

他一头拐进梧桐树影里去,皮鞋碾着去年冬天落下的干荚果,嘎嘣脆响。

第三站都在老地方挨着

不远处两张废弃的乒乓球桌,有女生铺开练视频作业,一个白头发太婆婆替她扶住手机三角架:“再托就掉河里,你们这代人大白天跳健身操都叫‘历史文化展示’。”

说实话,今晚说淮安女孩最受欢迎的地方排这个榜,归根不过是水边上那口旧热闹、巷子里炖得不歇火的甜味、对老熟人还信得过的硬脾气,三个地方一个挨一个,走着走着就到了,不换城市也能当邻里造访。当晚刮起二级风,楚秀园北门那盅大铝锅上的水汽斜过去,盖过荷花池边的电蚊拍臭——

孙嫂又在洗一摞外带碗,嘴里念叨下周再去清江化机对面收两板红豆沙。桌上那个红绳沙包被风吹到椅子上,滚落脚边,没有一把手的归拢就滚了一圈停住:下一次来,说不清又是缝衣是绣线。

里运河一带的后半夜,靠岸的货轮还在用重低音发动机拍打缓冲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