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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泰兴发廊一条街在哪|老哥们问路,我领你走一遭

老张:

信收到了。你问的那个新都泰兴发廊一条街在哪,我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来。咱们这辈人,就爱念叨老地方。那条街不在新都县城中心,得往东边走,过了老百货大楼那个丁字路口,再拐进泰兴巷。巷口有棵歪脖子槐树,树底下常年停着一辆卖糖油果子的三轮车,那就是地标。

你记不记得九几年的时候,咱们厂里小伙子相亲,都兴去那条街拾掇头发。那时候叫“美容美发”,其实手艺跟现在没法比,可一条街挨着排了七八家,玻璃门上贴着港台明星海报,邓丽君、刘德华,花花绿绿的。我和老周头回带徒弟去,就是去最里头那家“红梅发屋”。红梅老板娘手底下利索,推子推得咔咔响,十分钟一个平头。

先找坐标,再认门脸

你要是从新都汽车站下来,别坐拉客的摩的。出站口右手边有一条小柏油路,顺着走四百步左右,会看见一个铁皮焊的报刊亭,亭子边总坐着个下象棋的老头,那是胡大爷,今年八十了,天天在那儿摆残局。从他身后那条窄街穿进去,就是泰兴巷。巷子不宽,两辆三轮车并排过不去,但干净,青砖铺地,下雨不存水。

街面两边的铺子招牌换过好几轮了。早些年都是木头招牌,红漆描字,后来换成灯箱,一到晚上亮晃晃。现在只剩四家在正经营业:巷口第二家“阿珍剪发”,中间那家“小山东快剪”,尽头的“老赵理发店”,还有一家开在二楼的小工作室,楼梯窄得吓人,墙上贴满各个年代的广告纸。剩下的门面,有改卖卤菜的,有改成麻将馆的,门口还堆着旧理发椅,锈迹斑斑的。

我上个礼拜还去理了个发,就在老赵那儿。老赵今年六十二了,干这行四十三年。他一边给我剪一边说:

“这条街啊,以前一天能来几十号人,现在一天能有五个就不错。但你别看人少,来的人都是老主顾,剃头的活儿,手不能生。”
他店里的转椅还是八几年那批,皮面磨得发亮,坐上去咯吱响。镜子是整面墙的,边角磨花了一小块,照人也还是清楚的。

这几年街上的变化

你要是想找那种老式烫头、刮脸修面,得认准老手艺。新都泰兴发廊一条街现在的光景,跟咱们年轻时不一样了。今年街上装了路灯,换了新井盖,但铺面还是矮房子,冬暖夏凉。有家店改成了社区义剪点,每个月五号、十五号,六十岁以上老人免费剪,都是附近街坊来帮衬。我上回碰见环卫工老李在门口坐着排队,他说这儿剪得比大商场里还仔细,关键是不糊弄人。

给你罗列几个关键位置,免得你走岔了:

  • 最东头是酱菜厂的后墙,墙根长着厚厚的青苔,闻着有豆瓣味,往西走三步就是“小山东快剪”的后门;
  • 街中段有个公共水龙头,常年滴滴答答,边上搁着两个红色塑料桶,邻居们在这儿洗菜,也洗拖把;
  • 西口出去连着一片老家属院,五层红砖楼,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旧沙发。

你千万别开车进来,巷子窄,调不了头。骑自行车最方便,电动车也能过,就是得按着喇叭慢慢挪。

这儿的物件,都是老熟人

有些东西,你在别处看不见了。比如老赵店里那把手动推子,铁柄包着黑胶皮,用了几十年,刃口还是快的。还有那种老式电吹风,铁壳子,插上电嗡嗡响,像拖拉机发动。墙角的镜台上摆着几瓶发油,玻璃瓶,铁皮盖子,商标都磨白了,闻着是桂花味。

再往东走两家,阿珍那儿有台老式烫发帽,圆圆的,像雷达锅盖,当年可是街上独一份。现在不用了,搁在货架上落灰。阿珍跟我说:

“这玩意儿现在修都找不到零件,留着就是给人看看,谁还顶着满脑袋夹子坐两个钟头。”

但你要是想体验那种老法子洗头——躺椅后仰,大水池,滚烫的毛巾裹头,必须赶早。老赵每天上午九点半开门,十二点收工回家吃饭,下午三点再开,六点半准时上板。星期天歇半天,去带孙子。

饭点前后人最多

你要是上午去,能看见街坊们端着搪瓷碗在门口吃面,边吃边聊天。中午那阵子,发廊里人少,师傅们搬个小马扎坐在屋檐底下,嗑瓜子,或者眯着打盹。下午四点到六点才忙起来,放学的孩子、下班的工人,顺路进来推个寸头。这条街不像大商场那么跟赶集似的,它有自己的钟点。

你说想打听当年那个“上海来的黄师傅”——对的,他早搬走了。零几年的时候,他在街中段开店,叫“沪上美发”,手艺确实好,烫出来的卷能保持半年。后来他儿子结了婚,把他接回苏州住。房子现在租给一个快递站,门口堆着编织袋,只有墙上那块“黄师傅理发”的铜牌子还在,钉在墙角,风刮日晒的,字变浅了。

老张,你要是真惦记那条街,就这周末来。我泡好茶等你,咱们先到老赵那儿每人剪个头,然后拐到巷口买两个糖油果子,再去看看那棵老槐树。树底下那个卖果子的现在是他闺女出摊,人家也添了新物件,推车上装了个小喇叭,录音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