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市区嫖娼全套和半套价格区别｜从一张澡票说起
十年前的冬天，我在唐山老城区一处待拆的平房里收拾旧物。房东是个退休的国营澡堂师傅，姓刘，他说房子月底就推平了，柜子里那纸壳箱的东西能拿就拿。我翻开箱子，最上面是一摞淡绿色的澡票，印着「大众浴池」四个红字，票根处用圆珠笔写着「2023.11」。
刘师傅见我盯着票子，很自然地接过去说，这票是那年改革前的最后一批。他指指票面角落的铅笔小字，说那时候他们内部都这么记，“全”是穿过走廊去里间，“半”是只在大堂坐坐。这两者的价格区别，在唐山市区并不是什么新鲜话题，只是从来没人把它写进正规的价目表。
一张澡票能说明什么
唐山市区嫖娼全套和半套价格区别，在这张澡票上其实藏得很直白。票面原本只标着「洗浴：12元」，但老顾客都懂，洗完澡拐进东侧那个门，服务是分档的。全套包括了淋浴、桑拿、搓背、按摩和那种多余的、打着擦边球的所谓休息；半套就只是普通的淋浴加一个简短的推拿。价格差得不算远，但在那几年，工薪阶层的工资也就两千出头，多花一百块是要掂量掂量的。
刘师傅没多说那些不该说的，他更在意澡堂本身。他抽着烟，看着门外那棵老槐树说，2005年最红火的时候，一个冬天能卖掉三千多张这种票。澡堂分两层，一层是男池，二层是包间，包间不多，也就六间。他负责烧锅炉，手底下管着三个搓澡工。谁进了哪个包间，他心里有数，但从来不问。
“干这行得了，问多了自个儿心里膈应。都是工友，下了班想松快松快，不偷不抢的，就是花多花少的事。”
价格是怎么在茶缸子里聊出来的
那年月没有网约一说，都是口头传。唐山老火车站对面那片棚户区边上，有几家以替人淘换旧家具出名的茶水铺。修自行车的、配钥匙的、看停车场的，都乐意往那儿聚。下午两三点，太阳晒着半拉马路牙子，你只要坐过去喝一碗老沫子茶，自然能从邻桌的闲谈里听出个大概。
在那些蹲着抽烟的爷们儿嘴里，全套和半套的价格区别，常常用打麻将的输赢来类比。半套是“胡个屁胡”，全套是“搂个杠上开花”。但他们说的再多，也离不开一句实在话：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但中间那档最坑人。
按照他们的说法，2010年前后，两档的差价大概在一百到一百五之间。半套六十到八十，全套一百五到二百二。价格高低取决于三个硬条件：地段出不出门、屋里干不干净、回头客认不认人。地段讲究的是进去之后不碰见熟人，屋里讲究的是被褥没馊味，回头客讲究的是服务不偷钟。
但这笔帐算到最后算不拢，因为“卫生”这个词在那种地方是稀缺品。刘师傅给我拿过一本老旧的巡房记录本，上面有他当年自己看着办的记号——圆圈是床单换过，三角是客人没挑理，叉是屋里让人弄脏了要连夜洗。七十本记录本里，叉子的数量逐年增加。
这两年变了些味道
2018年之后，唐山市区那种正经的旧式澡堂陆续关门。先是火车站东边那家改成棋牌室，然后西缸窑那边的浴池直接上了锁，窗户上贴满出租广告。留下的几家重新装修，换上了白色瓷砖和磨砂玻璃，门口站着穿保安服的年轻人，不许拍照，不许闲人乱走。
我去年路过北新道，看见一家叫“汤泉”的，大堂挂着电子价目表：纯浴资29元，搓背另加20元。包间费按时计，超过四十分钟加收一个钟的钱。也没有“全套”“半套”的说法了，换成了一号套餐和二号套餐，内容写得很模糊——一号含熏蒸与足疗，二号在前者基础上增加草本包和全身放松。
新店的老顾客是个开出租的师傅，姓李，今年四十七。他坐在换鞋凳上等袜子晾干，跟我算了笔实在账：一号一百八十一号全套二三百，小年轻嫌贵，大多是俩人选一间，轮流进去歇半个钟头。他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我听明白了，所谓的规则没变，变的只是说法和收付款的方式。微信扫码，备注写“茶水费”，再没有谁在玻璃板底下压一沓零钱了。
刘师傅那间澡堂子最后也没逃脱拆迁的命运。去年秋天我再路过，废墟上只剩半截贴瓷砖的柱子，柱子上头挂着一只红色的塑料打火机，在风里来回晃。我捡起来摇了摇，里面还剩小半管油。
那种汽油味混着井盖下面返上来的潮气，跟十几年前澡堂里的蒸汽一样，闻着发闷，又让人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