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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南城还有耍妹子的地方吗|老南城人指路茶馆与河坝

你问泸州南城还有耍妹子的地方吗?我住澄溪口四十年,退休前在梓橦路小学教书,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有,但早不是你想的那种“耍”。南城现在还剩几个老地方,不花大钱,靠的是老主顾的脸面和下午三点的太阳。别信网上那些虚的,跟我走一圈就明白。

先分清“耍妹子”是哪种耍法

年轻娃儿问的耍妹子,多半指那种霓虹灯下的买卖。我跟你说,那种地方南城以前就没有正规的,1983年严打后更绝了迹。现在澄溪口派出所门口挂的牌牌写着“扫黄打非示范街”,你总不会想在亲戚眼皮底下犯糊涂吧。但要是问相亲、喝茶、交朋友,那南城不但有,还养出了几代人的姻缘。

我班学生刘二娃,1995年就在滨江路茶馆认识了他老婆。当时女的在针织厂上班,男的是泸州船厂钳工,介绍的媒人就是茶馆老板娘吴嬢嬢。一碗花茶五角钱,两人从下午两点聊到路灯亮。你看,正儿八经的“耍妹子”,南城从不缺场子,缺的是坐得住的耐心

三个还活着的据点,我讲给你听

一、宝来桥脚底下的老茶馆(现在是茶铺+修表摊)

过了宝来桥往南走六十步,挨着长江边有条坎坎路,招牌褪色成“悦来茶社”。老板姓谢,六十七岁,以前跑船,1998年盘下这店面。每天下午两点,靠窗那排竹椅子就被老茶客占了位。这里耍妹子的门道在于:你坐到三点,自然会有人领着姑娘进来,多是修表师傅庞三爷牵的线。庞三爷桌上有本磨破边的蓝皮通讯录,上回我瞟见上头写着:“张姐侄女,27岁,小学老师,爱看《渴望》重播”——你看,信息都实在得很。

喝茶便宜,盖碗三元,瓜子五元。但规矩得懂:不能拍照,不问女方单位,全程老板给你续水时敲三下茶盖,意思是“你俩谈,我再晃一圈”。我和老伴当年就是在这喝茶认得的,她坐我对桌,织着毛衣等表妹。那天下毛毛雨,我看水面打着圈,她骂我看河鬼。三十年了,如今雨点打在屋檐边的铁皮上,还是那个脾气。

二、新马路拐角的“文化宫舞厅”(白天办溜冰,晚上跳交谊舞)

有人嫌茶馆闷,那就去文化宫。从南城百货大楼侧面进去,左拐右拐闻到爆米花味就对了。舞厅一楼是旱冰场,十块钱不限时,周五周六晚上七点改成交谊舞场,票价含灯光和一杯老荫茶。跳快三的时候,男的要是不小心踩了女伴皮鞋,就买根红梅烟赔礼,这是老规矩。舞池边有个老式唱片柜,漆磨成了白皮子,贴着“曲子自点,一两毛换一首”。

去年春天,我亲眼看见两个骑摩托车的师傅在问:“这里还有耍妹子的吗?”看门的老赵头眨眨眼说:“自己会跳不?会跳,姑娘多得是。不会跳,对面第二间屋卖教程碟,五块一张。”现在舞厅换了投影仪,学跟真人教练学的那些新人女生,还是比跳舞的男生多——你想想为什么。

三、滨江路停车棚上面——“船厂姻缘角”(每周日上午开放)

这地方桥桥都看不见,得从九龙汽配厂宿舍铁门穿到江边坡地。沿围墙上挂着硬纸板,雨飘时不挡,但供求信息写得明明白白。自称不是中介,不收登记费。那纸板上的字很有脾性:

“39岁船厂技工,丧偶一名,带9岁女儿,后能喝酒聊天。”
“56岁纺织厂退休,闷葫芦但手脚勤快,会泡酸菜。”
“帮忙看男人征信,两元一次,就在油门上挂二维码。”

耍妹子在这里意思是“攀讲”,一个拉了一辈子架势臂的女焊工推着孩子晒太阳,张师母看看年轻人举机会自拍,就是不谈房子只问单位上不上保险。我一直觉得这边的姑娘比老茶馆爽快,她们眼尖得很:戴千左右的表、衣服扣子齐全的,哪怕是破啦地布的裤子也行,她们愿意跟你斗两句嘴。去年这里促成了七对,锁单车那根铁杠上拴喜糖袋糖纸,像挂了条五彩蛤贝。

如果你一个人来,可以按这条线路试

下午两点在南城“合菊拌”小吃店吃碗抄手(二楼靠窗),瞟路面脚走的人。然后顺着江堤往东数三个红漆垃圾桶,悦来茶社后门的小桌子,专给爱理不理别人一人的单身客。如果遇上拉二胡的秃顶老谭,递根“天下秀”香烟,他会点播你希望女同志唱的哪支山歌。再有自信一点的,六点半文化宫进场,开局主动请舞伴吃口白糖冰棍,就算没成,也不丢面子。走路回去经过那段民国老城墙石阶放满塑料茉莉花,那是城花,闻见也不算掏空腰包。

说句掏心窝子的提醒

南城规矩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不讲文化人腔调,看你的坐相和倒茶时剩多少底。托老茶客传要求是包在红包里垫在碗底下,被谢老板一摸知道个数,他就笑眯眯收一小兜喜引子糖分给常客——不存在白捏合。你赶巧碰上周末练功扇的老人问你去不去舞厅,答“我去看唱片转花眼”就可以了。对了,要是吴嬢嬢从对住院走出来,还会兜着汗巾喊你喝绿豆汤——忘了告诉你,那边大铁门上还贴着改三轮摩托偏斗的补征告白贴,上头铅笔写着“有两人坐的偏斗工课,走天下”。至少你知道下次坐到蓬棚红纸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