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研究生小强寻亲,作者: ,:

上门服务要电话号码是什么套路|修了二十年水电才敢说的大实话

你问这回事,我直接告诉你:要电话号码本身不算套路,套路藏在要完号码之后那三句话里。我在省城巷子里修了二十来年水电,2016年那会儿最凶,现在也还有。人家上门,先不急着掏工具,蹲在漏水的龙头跟前,拿手机照两下,然后抬头跟你说:“师傅,这阀芯是老款,我得回去配,您留个电话,我明儿带来给您换上。”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你注意,他说的不是“您明天在家吗”,而是“您留个电话”。这一字之差,门道就出来了。正经干活的师傅,约时间就约时间,定死在几点,到点就拎着配件上门,用不着留电话——留了也是白留,他明天还得来,当面说多清楚。他非要留号码,是因为接下来这活儿,他压根不打算明天来干。

第一层:他不是要修你的东西,是要进你的通讯录

我见过最典型的,2018年夏天,城东老小区,一户人家厨房下水堵了。来的小伙子,穿得干干净净,戴个白手套,跟电视里售后似的。他拿皮搋子捅了两下,说主管道有油垢,得用机器通,今天机器在别人车上,他先记个电话,回头约时间。女主人信了,号码给了。第二天电话打过去,关机。再打,通了,接起来是个卖净水器的,说他们公司有免费检测活动,上门看看水质。这就是链条——电话号码从维修工手里,转手卖给净水器、空调清洗、甚至装修队的电销,一个号能值三五块钱,勤快点一天能收十几个。

你算账就明白了。一个维修工,上门费收三十,通一次下水收八十,累死累活一天接五单,挣四百。他要是少干点活,每户都留个号,一天攒二十个,转手卖给三家中介,那就是两百块,还不算跑腿钱。这买卖,比拧螺丝来钱快多了。

第二层:留了号,你就从“一次性客户”变成“待宰名单”

更精的套路不在卖号,在养号。他留了你的电话,不急着卖,隔半个月给你发条短信:“您家那水龙头后来没漏吧?天冷了,热水器该清洗了,有需要喊我。”看着是售后回访,其实是在试你反应。你要是回一句“挺好的,谢谢”,他就把你标成“活人号”,转手能卖高价。你要是不回,他就隔三差五打一次,打到哪天你烦了,他换个号接着打。

还有一种,专挑晚上七点到九点打。那时候你刚吃完饭,人在沙发上,戒备心最低。电话里开头永远是:“是张姐吗?我上次给您修过阳台灯的,您记得不?”你一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接着说:“这不最近我们公司做老客户回馈嘛,免费送一次油烟机清洗,您看您哪天方便?”免费清洗是饵,进你家门才是目的。进了门,他边洗边跟你说,这台机器太老了,漏油,有隐患,换一台便宜,然后掏出一个不知名的牌子,报价比商场贵三成。

第三层:最阴的,是拿你的号去“撞库”

这层一般人不知道,我干了这么多年,也是听一个老客户说的。他以前在物业干过,说有些维修工收了号,不是拿去卖,是拿去试你家WiFi密码。怎么试?你报修的时候,他问你家宽带哪家的,你说联通,他就拿你手机号去试网上营业厅的初始密码,十个里有三个能中。中了之后,改你宽带密码,然后给你打电话说:“您家宽带欠费了,我这有个充值的渠道,能便宜二十。”你要是贪这个便宜,把钱转给他,他转头就把你宽带停了,再拿你的号去注册乱七八糟的app。

这事儿我听着都后背发凉。你说一个修水管的,不好好修水管,研究这些歪门邪道,图什么?图的就是你没防备。你当他是来修东西的,他当你是来练手的。

哪类电话可以给,哪类打死不能给

我这二十年,自己也留过不少客户电话。我得说句公道话,不是所有要号的都是骗子。你看人,就看两条:

  • 他是不是当着你的面,把号记在纸质单子上,而不是掏出手机来按。记单子上的是真干活,他要明天来,单子就是明天的工单;掏手机记的,是急着存进通讯录,存进去干嘛,他心里清楚。
  • 他走之前,有没有主动跟你说“你记一下我电话”。真师傅留号,是让你找他;假师傅留号,是他找你。方向反了,事儿就拧了。

你要是实在拿不准,就问他一句:“您要是配不到配件,我直接去建材市场买行不行?”真师傅会说“行,您买来我给您装”,假师傅会支支吾吾,说“这配件得专供的,市场买不着”。他越说专用,越说明他不在乎修不修得好,只在乎你这号能不能进他兜里。

我自己的规矩

我上门,从来不主动要电话。活儿干完了,我拿张名片,压在人家玄关的鞋柜上,说:“以后电器有毛病,您打这个座机,我闺女接,她记本子上,我回来照着单子跑。”座机比手机好,座机跑不了,手机号一换就找不着人了。这二十年,我那个本子换了好几本,每一本都写得密密麻麻,哪家哪户,什么毛病,哪天修的,换了什么件,全在纸上。客户找我,都不用说地址,说“我是那个漏水的三楼”,我翻开本子就找着了。

前阵子我去城西一个老主顾家换角阀,那家老太太九十了,耳朵背,我跟她喊了半天,她也不懂什么叫角阀。我蹲在地上拧螺丝,她拄着拐杖在旁边看,嘴里嘟囔:“小伙子,你回头把电话给我写墙上,我怕你走了我找不着你。”我指指鞋柜上的名片,她摇摇头,说看不清。我从兜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在她家厨房门框边上,写了我的座机号,笔画写得大大的,她凑近看了看,乐了:“这个好,这个跑不了。”

我走的时候,她还在那儿看那串数字,嘴里数着,像是数珠子。我下了楼,回头看,她家的灯还亮着,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报纸边角卷起来,露出半截墙皮。我忽然想,我那号码写在那儿,过两年她家要是重新刷墙,就给盖住了。盖住了也行,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指着那个号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