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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市哪里有站大街的女人|老哥几个听我细说

先别急着往歪处想。我在这乌苏市老城区住了快四十年,退休前在运输公司修了半辈子车,啥样人没见过。你问站大街的女人,今儿我掰着指头给你数数——老市委门口那条团结路,早市散场以后,常有几个中年妇女拎着布袋子站着,她们是卖自家院子里种的西红柿、豆角,论堆儿撮,不称斤。还有大十字往南那段,下午三点光景,几个穿白帽子的回族阿娘靠墙根站着,脚边放塑料桶,里头是现挤的牛奶,你要是拿空瓶子来,她们拧开盖子给你灌,一滴都不洒。

可你专程来打听这个,怕是另有所指吧?我劝你死了那条心。咱们乌苏这地方,民风正,派出所管得紧,老城巷子里连个发廊都找不见几个正经招牌。真要是夜里十点以后,文化路那种背街上碰见单身站着的女人,不是下夜班等公交的护士,就是跟家里闹别扭出来透气的,你上前搭话,人家喊一嗓子,巡警五分钟就到。

白天站街的都是营生,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你别嫌我说话直。咱们按时间表捋一遍,你自个儿掂量。

  • 早六点到九点:卖菜的老嫂子们。老市场东门外的路边,冬天冻得跺脚,夏天顶着日头,她们跟前摆着蛇皮袋,揭开一角露出青辣子、皮芽子。你问价,她先瞪你一眼:“三块钱一堆,挑啥挑!”买回去里头准有一两个烂的,可下回你还找她,就图那一嗓子吆喝热闹。
  • 上午十点到中午:发传单的小闺女。商场门口站俩,手里攥着房地产广告纸,见人就往怀里塞。你要是不接,她也不恼,冲你背影喊一嗓子:“叔,看看呗,现房首付八万!”那嗓子脆生生的,跟渠沟里流水似的。
  • 下午四点到六点:等孙子放学的老太太。一小校对面牙科诊所屋檐底下,三五个老太太凑一堆,一人一个小马扎,织毛衣的,嗑瓜子的,嘴里念叨着“我家那个皮猴子今天又让老师留堂了”。你要是凑过去问路,她们比导航还细,连哪个巷子口有坑都告诉你。

你看,站大街的女人有,可是没一个是你脑子里那模样。我们这地方,风气清亮得很。政府前年把老电影院那一片改成了市民广场,晚上跳广场舞的大姐们排成四列,音乐一响,齐刷刷的动作,谁要是在边上站着看久了,准有热心大妈过来拉你:“跳不?不跳别挡道,碍着别人转圈了。”

真有过路的大姑娘,人家站着等的是自家男人

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念叨。去年深秋,我在团结路邮局门口修自行车,看见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从下午四点半一直站到天黑。她说东北话,问谁都说“不用不用”,就盯着西边那条岔路口。原来她男人开大车跑独库公路,说好三天回来,电话打不通了。后来天擦黑,一辆挂满泥浆的蓝色解放卡车拐进来,那女人拔腿就追,跑丢了一只鞋。司机跳下来抱住她,俩人就是不下车。活儿他男人早在半路就打了个公用电话,说是手机没电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该站的都在站,不该找的别乱找。咱们新疆地广人稀,半夜三更还敢在路上招呼女人的,要么是喝多了的壮汉,要么就是皮痒想进局子喝茶的。我邻居家小儿子在便民警务站上班,他们那儿挂着一排锦旗,说是去年救了好几个“走夜路被骚扰的妇女”。人家问你情况,你自己先臊得慌。

“老哥,我可告诉你,咱们乌苏的街面,晚上十点以后除了撸串的,就是巡逻的。你要真闲得慌,去南公园门口看下棋的,蹲那儿到天亮也没人管你。”

老城区的角落里,确实有些站着等人雇的

这话我只能悄悄跟你唠。老毛纺厂家属院后头那条窄巷子,泥巴路,两边是红砖平房。早上有时候能看到三五个短头发女人,穿迷彩外套,袖子撸到胳膊肘,站在墙根底下,旁边搁着瓦刀、铁锹。那是等零活的——谁家要搬水泥、和沙子、垒个鸡窝,讲好价就跟着走。她们力气大,干活不含糊,一袋五十公斤的水泥,往肩上一甩,腰都不带弯的。

活计类型等活位置工钱(参考)
搬水泥、扛沙袋毛纺厂后巷东墙根一天八十到一百块
摘棉花、打枸杞城郊劳务市场铁栅栏边按公斤算,手快的一天能挣一百二
医院陪护、做饭市医院门诊楼西侧台阶一天一百五,管两顿饭

她们也是站大街的女人,站一身土,站一天脖子晒脱皮。可哪个身上都揣着家里的钥匙,站完了回去还得喂鸡做饭。前年冬天我在那儿路过,一个大姐正蹲在墙角啃干馕,就着凉水。我问她咋不去旁边饭馆买个热汤面,她咽下去一口,说了句实在话:

“省下这几块钱,给娃娃攒个本儿。站哪儿不是站着,吃饱了就得了呗。”

那把干馕渣子掉在她破棉袄前襟,她也不掸,拍拍手站起来,迎着风又往巷口挪了两步。车牌号是陕A的老款面包车停过来,她探身跟司机说了几句话,拎起脚边蛇皮袋,拉开车门钻进去了。后视镜上系着根褪色的红布条,在灰扑扑的扬尘里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