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火车站附近美食|出站别急着走,先吃这几家老味道
“你在哪?我出站了,地铁口这边人挤人。”电话那头是我表弟,拖着行李箱,声音有点急。
“你转身,往左手边走,看到那个‘老丁炒粉’的灯箱没?就那家,我从谈恋爱吃到孩子上小学。”我夹着手机,站在店门口催他。
“炒粉?我现在不饿,就想找个地方坐坐,喝口热的。”
“坐坐?前头巷子里有家瓦罐汤,开了二十来年,你进去先要个肉饼汤,保准你汤喝完就饿了。”
表弟挂了电话。我看着他拖着箱子走的背影,想起我第一次来南昌火车站附近吃饭,也是这个年纪,兜里揣着五十块钱,愣是不知道吃什么。
二七南路的宵夜摊子,是火车站的另一块招牌
南昌火车站这边,白天看着乱糟糟的,满街都是拉客的出租车和卖玉米棒子的推车。但到了下午四点往后,二七南路靠西边那一段,塑料棚子一家接一家支起来,炒锅一热,整条街都是辣椒和蒜末呛进油里的味道。
你问南昌火车站附近美食,老南昌人不会跟你提那些商场里的连锁店。他们会带你去二七南路,认准那个戴白帽子的矮胖师傅。他家的牛肉炒粉用的是粗粉,下锅前先用酱油和生粉腌过牛肉,大火爆炒三十秒就出锅,粉条根根挂汁,不碎不粘。盘子边必然给你搁一勺腌萝卜皮,脆的,酸得人眯眼。
我表弟后来跟我学,每次出站都先去那家摊子点一份,跟老板说“多放辣,少放盐”。老板头也不抬,回一句:“你哥教你的吧?他当年也这么说。”
“火车站这地方,饭点跟着火车走。车一到站,锅就得热起来;车走了,我们也收摊。”——老丁,炒粉摊老板,摊龄十五年。
要喝汤,往地下通道那边走,认准那口大缸
光吃炒粉,嘴巴干。火车站南广场出站口底下有条旧商业街,灯光昏黄昏黄的,有家店不挂招牌,门口就摆一口直径快一米的大瓦缸,缸底塞着木炭,瓦罐叠了三层,盖着厚棉布。
掀开棉布那股热气扑过来,整个通道都香了。他家招牌是墨鱼汤和肉饼汤,墨鱼干泡发得透,肉饼是手工剁出来的,不加生粉,吃得出肉粒。我在2016年前后常加班,半夜的火车回南昌,什么也不馋,就馋这一罐热汤。老板娘熟悉我的习惯,见我进门就问:“还是不要姜?”
坐店里喝汤,能看到对面桌刚下火车的年轻人,手机搁在油腻的桌面上,一边吹气一边喝汤。也有赶车的中年人,五分钟灌完一碗,抹嘴就走,后面跟着他拖的买菜小车。这家店没有菜单,白墙上用记号笔写了几行字,字都褪色了,照样有人蹲在门口喝。
那一口大缸里煨着的,不只是汤。
想吃点实在的,去广场北路的米粉铺子吃拌粉配心肺
火车站附近的美食,有汤汤水水,也得有压肚子的干拌。广场北路那家老米粉店,早几年还叫“便民小吃”,门脸缩在邮政储蓄旁边,早上六点开门,卖到中午就收。他家拌粉的精髓在那一勺猪油和两勺剁椒,剁椒是店家自己晒的,辣得不留情面,吃一口要停下来缓三秒。
我表弟头回去,被辣得眼泪直流,灌了整瓶豆奶,还指着碗说:“哥,这味道怎么形容呢?”
我说你甭形容,擦擦鼻涕,看见门口那口红塑料桶没有?那是他家自己拌的腌菜心,脆的,带一点甜,你去舀一勺倒粉里,保准你明天还想来。
他真去舀了,回来的时候碗里粉已经结成一团。
“赶紧拌,凉了就坨了。”旁边一个穿铁路制服的老师傅提醒他,“火车站的粉,得趁热吃。车不等粉,粉也不等人。”
肚子饿了,但不想坐着吃?推荐这几样带着走的
你赶时间,出站口兜一圈,脚下加快点,顺手带点吃的走。火车站附近这种快速吃的摊子不少,但坑游客的也多,你记着三个原则:看排队、看油锅颜色、看老板娘手上有没有戴套袖。
我跟你说几个靠谱的:
- 出站口左手边推车卖的白糖糕,糯米粉搓成圈,下油锅炸到鼓起来,滚一层白糖霜,外脆里软。认准那个戴金戒指的阿姨,别人家炸得不够空心。
- 公交站台后面的韭菜饼,铁板压得薄脆,中间那层粉丝是拌过五香粉的,咬一口能掉一脖子渣,得弓着腰蹲在路边吃。
- 走到长途汽车落客区那边,有个大爷卖冰糖发糕,用老面发的,气孔密,不粘牙,带个孩子坐车的话给孩子买一块,比饼干管用。
有一次我出差回来,出了一身汗,看着那些排队的人,心里也犯懒,懒得等,随便买了袋桂花糕上火车。结果撕开一尝,干得掉渣,甜味跟糖精似的,扔也不是,吞也不是。那以后我只认排队最多的摊子。
这些年火车站附近的变化,从路边摊到门面房
近些年整治过几轮,原来的手推车少了,老街坊们不少搬进了附近的店面房,条件好了,菜单也印成了塑封的。但老味道这东西,换了个地方,脾气没换。
老丁炒粉现在有了门面,他自己配了一台老式鼓风机,炒粉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之前有位乘客问他:“老板,能不能下少一点粉,多加肉?”老丁把锅铲往锅沿上一敲:“不能。火车站的人,肚子里不装饱饭,坐车要晕的。我多给你塞两口粉,你省到目的地还能撑一会儿。”那位乘客不说话了,端走碗,连汤都喝干净了。
地下通道那家汤店,最近修了新的排烟管道,门口的大缸还在,老板娘学会了用手机扫码,但那一层层的瓦罐,还是半下午点火,守着木炭慢慢煨。去得早了,她会拎一只小木凳给你坐门口坐,说“还没煨到味,你先等等,看看车来车往也不错”。
我后来有段时间没出远门。前两天又去广场北路买米粉,老板娘端粉给我的时候突然说:“你那表弟好久没来了,上次他说要调去九江,走之前来吃了三碗。”
我端着碗,碗底还是那层厚厚的剁椒。
第二天黄昏,我路过火车站天桥,往下看了看,老丁正在收摊,一口大锅泡在桶里,他坐在台阶上洗手。旁边有个小姑娘拿手机对着锅拍,他抬头说:“别拍锅,拍这个。”指了指自己胸口别着的那枚旧哨子。那是以前接车用的,早没用了,他一直别着。
哨子黄了,像被卤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