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spa含口哪里有|黄河边找一家正经泡澡去乏的老店
2023年深秋,我陪一位做地质勘探的老同学在南滨河路走了一下午。他在白银路附近租了间房,白天扛着仪器在黄河北岸的荒坡上跑,晚上回来腰背硬得像块石板。蹲在中山桥桥头啃完两个烤土豆,他忽然问我:兰州spa含口哪里有?我这后背再不去蒸一蒸,明天连铁锹都举不动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不是那种藏在写字楼里的养生会所,而是老兰州人嘴里的“泡池子”——大池子热水泡透,再让老师傅拿毛巾蘸着热醋水给你搓背,最后在躺椅上盖着大毛巾睡一觉。这种地方在兰州不叫spa,叫“澡堂子”,但近些年也挂上了“水疗”的牌子。
我带他去的是西固区福利东路上的一家老店。这家店开了起码二十年,门脸不大,蓝底白字的灯箱上“大众洗浴”四个字有一半不亮了,可每天下午四点以后,门口自行车、电动车能停两排。前台卖票的阿姨正织毛衣,头也不抬地问:“泡还搓?”我们说要搓,她递过来两把钥匙牌,铝合金的,边缘磨得发亮。
更衣室的木头柜子还是老式插锁的,锁头是黄铜的,表面裹着一层深绿色的氧化层。柜子里备着两双塑料拖鞋,那种最便宜的白色款式,鞋底已经磨出了灰色。掀开棉布门帘进到浴池,一股热腾腾的氯气味混着洗衣粉味扑过来。水池是正方形的水泥池子,贴的白瓷砖从池底延伸到沿口,水面冒着白气,池底铺着防滑的深蓝色橡胶垫。
老同学下水时咝了一声——水温得有四十度出头,皮肤得先适应半分钟。他把头仰靠在池沿的瓷砖上,后脑勺枕着一条叠起来的湿毛巾,两只胳膊搭在水面外,指头尖还挂着水珠。我坐在旁边,看他肩胛骨下方有一片红印子,是下午在崖壁上蹭的。
泡了二十分钟,老师傅从蒸汽房里走出来。他姓马,在这家店干了十一年,脖子上搭着条同样发灰的毛巾,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泡着三个搓澡巾。马师傅搓背用的不是市面那种橡胶搓澡巾,而是自己用粗白布缝的,中间塞了层硬塑料网——他说这种“刮”得透,能搓出手臂上那种一条条的泥卷。
老同学趴在搓澡床上,马师傅先在背上淋一瓢热醋水,然后从肩膀开始,一下一下往腰眼推。搓到第三遍的时候,他轻声问:“师傅,兰州spa含口有,你是说那种专门的spa店还是就咱们这种?”马师傅力气不减,回答说:“你要找正经spa,安宁区金牛街东头有家叫‘水岸春天’的,去年新装修,有蒸汽房、盐浴房,还有那种——叫什么来着——上喷水的花洒。但搓背没我手重,你这背够呛。”
马师傅说的是实话。老同学搓完背,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特别是肩胛骨附近,搓红的地方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翻了个身,马师傅又开始搓胸腹和胳膊,搓到左手肘时停下来,指着那处皮肤说:“你这是旧茧,泡软才能搓掉,别急着一次搞定。”
老同学闭着眼回了一句:“都说你们兰州人洗澡讲究,原来讲究在下手有数。”马师傅在热毛巾上抹了点液体香皂,在肚脐附近轻轻地顺时针打转,说:“不是有数,是知道哪些地方能使劲,哪些地方不能。
洗完澡出来,天已经黑了。更衣室对面的休息厅摆了八张躺椅,每张椅上铺着一条蓝白条纹大毛巾,毛巾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我们在靠窗的两张椅子上坐下,前台阿姨端来两杯玻璃杯装的盖碗茶,茶叶是普通的陕青,泡得酽,喝一口有点涩,但喉咙里回上来的甜味很舒服。老同学裹着热毛巾,脸上还带着蒸汽蒸出的红晕,说话的鼻音重了些:“这地方,比楼下那个手破个皮都要消毒的诊所还干净。”
躺了二十分钟,他说饿了,问前台阿姨附近有没有卖灰豆子的。“出了门往东走三百米,”阿姨放下毛衣,比划着,“巷口那家黄家灰豆汤还开着,要加糖的话多给五毛钱。”他披上外套走了,我留在躺椅上又眯了一会儿。
头顶的吊扇慢慢地转,扇叶上积的灰在灯光里投下一道细影。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半,前台阿姨收拾完毛衣,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电水壶开始烧水。她往我的盖碗里续了半杯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半把晒干的、带籽的苦菊——是她自己家里种的,晒干了泡水喝。她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老问兰州spa含口哪里有,其实老泡澡的人心里都有数,哪个池子水质干净,哪个师傅手上有劲,自己常来的地方就是最舒坦的。”
我喝完那杯苦菊水,起身穿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厅里又来了两个上夜班的中年人,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谁也不说话。吊扇下面那盏日光灯管有一根接头松了,发出轻微嗡嗡声,灯光也一跳一跳的。马师傅从蒸汽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句:“关左边那根,不然烧坏了。”前台阿姨应了一声,搬了把椅子过去,垫着脚拧了两下灯管——但没拧好,灯还是照样闪。她索性不拧了,从柜台下拿出一卷新灯管,放在桌上,说明天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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