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淫全套是什么意思｜老手艺人被小徒弟问蒙了的现场
晚上九点刚过，我蹲在店门口抽烟，小徒弟柱子蹲在旁边刷手机。他忽然抬头，眉头拧成个疙瘩：“师父，我刷到条评论，说‘这个服务是卖淫全套’，底下三千多赞。卖淫全套是什么意思？全套是洗澡搓背再来个大保健？”
我烟头差点烫着手，弹了他脑门一下：“你小子上个月修洗衣机修错了地线，漏电开关跳了三次，没电你还敢问这些？”
话得从一九九七年说起
那时候我还在河西街口摆修理摊，旁边是一家国营浴池。浴池门口挂了个木头牌子，自来水笔写的“全套服务八元”。有一回，浴池的锅炉工老周来找我焊个水龙头，他跟我说，那牌子不是卖淫的意思，是洗浴、修脚、捶背、拔罐连成一整套活计，跟咱修东西似的，件套齐全。
那年有俩工商所的人来查卫生，问那大爷“全套都含啥”，大爷掰着指头数：一澡一搓一捏一罐，共四个活计，收八块不含毛巾。人家听完点点头走了，登记台账上写了仨字：服务类。
柱子蹲在地上捏我一根生锈的螺丝刀：“那后来咋变成那意思了？”
后来有一阵子，路边那些发廊灯箱上印“意大利全餐”、“日式全套”，玻璃窗挡着印花塑料布，出来的人脸色潮红又不像是吹了冷风。派出所的人来我摊位借梯子，说要揭牌匾，警察跟我说——把好事做歪就是歹事，名字一个样，裤腰带那是两码事。
再说说我这行的“全套”
柱子这熊脑子记不住配件，但分便宜物件分得清楚。我指指脚下那台万用表，又指指旁边的电烙铁：“卖淫全套那四个字写给你看，跟咱们修出水水泵是一码子理——全套就是把入口、中间、流出口都走一遍，没一处用手带过去就少一截事。”过日子也是全套，吃一穿二住三坐四，到了儿你不会论克儿算食油那才叫漏气跳闸。
柱子摇头像个拨浪鼓：“是人家那条评论，问我‘便宜全套八十是你给的水价’到底咋填。”
我真想拿焊枪烫他裤腰带扣，硬压着脾气讲了段陈年事。二〇〇三年，我在城乡接合部修冰柜，隔壁是个东北大姐开的足疗店。她家玻璃上贴着蓝不蓝紫不紫的花，价目表表头上大号字“全套——腿、背、肩、脚九十”。经常有快五十光头去问，大姐就拿出考勤本吼：“大哥，那是腿把、背筋、肩颈和脚窝子，你躺平了我四十分钟齐活，多一分时针的活不干。”
后来那年开春扫街，足疗店关了大半年。大姐搬到了隔壁院，改修自行车内胎外带好车圈。那年她指着一只生了锈的“日式铜铃”跟我说到：“那卡玲不是上头铁皮包的拨食，是人光身子说的事情。”
柱子立马明白，一张脸从耳根红到袖口：“那我刷到那句话意思是——变坏了，把合法的活计名，冲成了不能言……”
“打住打住，你说了七个字，错了四——是都错了！”我把烟屁股按灭。你师父干了二十年手艺活，修过的下水管没有一千根也有八百根，漏不漏水要看边缝胶圈。路边灯牌子底下的漏水事，水面上是生意包了嘴的擦边，水下是挂了鱼钩的疙瘩。
“认清一个字的好坏还得看端饭碗是拿筷还是拿筷子叉子。”
| 正规生活场景全覆盖 |
| 澡堂九十九，水暖暖气片加排气片 |
| 修理店里头——开机查漏看电压再换零件才问要价 |
十点多了，柱子叼着牙签空瓶口吹了一声哨。他拿起角落那台生灰的旋扭定时器，拧了一格：“这家伙管多长时间跳闸灭灯来着？”我没接话，只看着他指甲缝里那道去年被烙铁烫的月疤疤下移的手电光，往外走——我拔下角磨机的碳刷，想那头磨出道的是窄了的轮，他攥定时器又问：“在咱这店里能叫全套全包到手的物件是啥？”门拉得一响，刚过夜的风顶开来缝，我觉得他还想问那年桌上的保温杯蒙皮里套了些哪位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