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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八一公园大妈干净吗|老主顾都这么问,我实打实答你

你问沈阳八一公园大妈干净吗,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小店在八一公园东门对面开了十四年,卖矿泉水和烤肠,天天看她们晨练。你要问的是她们手上那套动作干不干净,还是她们人本身干不干净?我琢磨你多半是头一回来沈阳,听人念叨“八一公园大妈”这五个字,心里犯嘀咕。大妈们早上六点占场子,晚上七点还压腿,小马扎一坐就是俩钟头。干净的,真干净的。我这话不是跟谁客气,是我拿眼睛看了十四年得出的干货。

先掰扯清楚“干净”这词儿。我那破冰柜上总放着块蓝抹布,手摸了零钱就擦一下。大妈的干净,是另一码事——她们练完一式,拍打胳膊肘的灰,起身时先攥住裤腰往上提一提,再把垫屁股的旧报纸折叠好装回布兜子。二百来号人哪,散场后地面白净透亮,连片瓜子壳都捡走。我卖烤肠的竹签子她们攒着送回来,扎成一捆放我窗台上,省得环卫大姐弯腰捡。

头一茬:早班大妈的“前后三分钟”

清晨五点五十,第一批大妈进场。领头的赵姐(大伙都叫她手套赵)戴副白棉线手套,先绕着毛主席像转三圈,抬腿踢树根上的落叶堆。有回我端着豆浆站在门口,瞧见她把树坑里卡了半拉月的烟头拨出来——用指尖捏着,褪下手套包住,塞进口袋里。我说赵姐您省省,有环卫工呢。她眉毛一挑:“环卫工不管树根底下,我管了树根,这园子根子才正。”这算哪门子干净?这就是老派人的轴劲儿。

早班大妈从来不在地上坐。就算带小马扎,底下也垫张尿素袋摺成的方垫。一来怕凉气冰着胯骨,二来怕裤子沾土。她们有套定式:马扎打开,垫子铺平,屁股往下坐之前右手往后抹一把,确认干净才落座。我要卖她们水喊一声“大妈”,人家回“哎”,那不答应的下一声就是在抖落垫子上的渣。

二茬:午间广场与树荫下的一平米

晌午十一点半,另一拨大妈提着保温桶来。她们在西墙根下支折叠桌,拿湿纸巾来回擦桌板和桌腿的接缝,擦得跟医院配药台似的。桌上摆个铝饭盒,盒盖掀开,里头装了切成条的白菜心,还有一盘拌海带,几双筷子整整齐齐搭在根干净树枝上。

你担心的“不干净”是不是指那些占着锻炼器械打扑克的大妈?我跟你说实话,她们是真讲究。每张扑克牌原装盒装着,玩完一张张点清数目,缺了就往地上找,找到还用袖子蹭一下牌背的灰。坐的长凳,她们带一块海绵坐垫,垫子边缘缀着可拆洗的布套——每礼拜搬回家用肥皂搓一遍,洗衣裳晒脆了才拿回来。那块布套,说是从年轻时厂里劳保手套攒的布头拼的,蓝的灰的都有。

有一回下雨,一个胖大妈把垫子翻过来扣在条凳上,自己蹲着看棋。我问她不嫌凉吗?她说“垫子底潮了,坐了会长湿疹;凳面是潮的,垫子是干面朝下,回来换干那一面就是”。这逻辑你仔细咂摸,全是为干净较劲。

三茬:一个蹲在墙角的老太太让我改看法

去年深秋我见一个银发老太蹲在公园东南角那棵老榆树底下,用根竹签子拨拉泥土里的碎玻璃渣。她旁边放个塑料袋,袋口系了个活扣,装了半袋烟头、断了的塑料勺和几片碎瓷砖。我递她瓶水,她摆摆手,说手脏,碰瓶盖不卫生。然后她从兜里掏出一卷卫生纸,扯两截缠在拇指和食指上,接过瓶身拧开,咕咚喝两口,再把瓶口整个裹住塞回塑料袋里。那一套动作连下来,我竟觉得自己递水的动作反而带脏。

老太太每周来两回,不锻炼,专门拾掇角角落落。她管这叫“遛弯捎带手”。后来我跟别的顾客提起来,他们都知道她——说那是以前机床厂退休的叫赵秀兰,她找出多少年了,没人给钱,就是图个园子利落。那些碎玻璃她拿回楼下去,用锤子砸成粉掺进猫砂盒子。

四茬:我店里这块地面就是照妖镜

我店门口铺了水泥地,房檐下摆两张折叠桌。中午大妈们有坐这儿喝水啃干粮的,我观察了十四年,发现一个规矩:但凡起身,她们必然反手把凳子前后错开挪一寸,用鞋底蹭掉坐垫溜下来的饼干碴或洒的茶叶末。喝完水的塑料瓶,不扔地上,团在手心里带出院门,送进二十米外的绿色回收桶。垃圾桶盖脏,她们先把瓶口对准那个裂口松开手,再合掌拍两下——拍的是瓶子上没淌净的水。

你要问具体的脏不脏,我给你举三个镜头:

  • 一个穿红毛衣的大妈给同伴递水果,用钥匙尖挑出苹果核,手不碰上果肉;
  • 旁边那位嚼完花生米,把花生皮拢成一个巴掌大的堆,收进自己的布手绢里,系成个小包袱放进网兜;
  • 下棋的老王头给老李头递扇子,老李头接过来第一件事是翻过扇背吹一口气,再放到台面上。
这些都是打小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末茬:最后说回“干净”那两字

你可能想问的是那些“社会新闻”一样的场景——泼水占地、拉扯争执、毛巾甩到别人脸上那种。说实话,三年里我只见过一回:冬天有个穿貂皮马甲的大妈嫌另一个借了她垫子没叠好,两人隔着花坛吵了五分钟。后来貂皮大妈拿湿巾把那垫子翻来覆去擦了三遍,擦完递回去,还说了句“这才干净”。没有诈唬,没有纠扯衣服领子,干完了就各练各的。

她们也互相提防。新来的人带条没有系绳的旧床单铺在石阶上,旁边几个老太太会交换眼神——等新人走了,床单还摊着,有个人就走过去提起边角卷折好,搁在矮树枝上晾着,嘴里嘟囔“潮了,明儿还还能用”。隔天那新人再来,床单已经干了成沓地放回原来的地方。

我去年冬天封窗缝的时候裁旧被罩,手头缺一段布条绑螺丝。顺手拿起一位大妈落在我窗台上的备用鞋垫准备垫一把,手刚搭上,旁边买汽水的大妈“啧”了一声:“那垫子你别动,那是人家拿开水烫过、又在洗衣粉水里泡了一宿才晒出来的,你自己有收垃圾的袋子不能垫?”我道歉,她没接话,掏出一块印着老式牡丹花样的手绢递给我:“用这个包螺丝,回头还我,手绢干净,你手也干净。”

其实谁都考究自己东西正不正常。那年开春,赵姐问我能不能在她那捆练剑的穗子上缝两针——她手指头裂口子。我去抽屉里找缝衣针,翻出一卷医用胶布,顺手递给她。她接过去,却先拿指甲刀把胶布边缘修齐了,扯断的位置舔了一下指尖抿平,卷起口子压在裤兜深处。你看,连接受别人施予的物什,她都要先处理成自己认可的模样。公园里那些石桌石凳,春夏秋天上午都是干净能坐的,下午换过头一班才有人把水痕擦干。

今年入冬前一天,西墙根那棵老榆树下多了个铁皮工具箱,油漆剥落了一半,盖子上压块青红色砖头,砖头上搁着一把用塑料绳缠了好几道的手提扫帚。我没见谁来取过,只是每天早上路过它时,上头罩的旧塑膜都是干爽的——头天傍晚落的那层浮灰,不知道被谁拿干布捻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