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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团找小jie|楼门口那点事儿,我帮您捋明白

老哥几个,咱社区微信群里前两天又有人问“美团找小jie”是咋回事。我七十多了,手机玩不利索,但架不住楼下小卖部老赵跟我念叨。他说现在年轻人管上门打扫卫生、通下水道、修个灯泡都叫“找小jie”。我一寻思,这不就是咱以前找家政、找小时工那套事儿嘛,换个说法而已。今儿个我就当个热心大爷,把这里头的门道给您掰扯掰扯,分几档子事儿说清楚。

头一档:楼下理发店小王,比美团还早几年

咱这栋楼是八十年代末盖的,六层红砖,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旧家具。住三楼的张老师,今年快八十了,腿脚不利索。早先她理发,都是等楼下理发店的小王师傅上门。小王那会儿骑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个帆布包,里头推子、剪子、围布齐全。他给张老师理发,顺带把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垫圈换了,临走还收走门口的垃圾袋。张老师给他二十块,他还要找五块。

那会儿没有“美团找小jie”这个说法,管这叫“叫个师傅”。小王师傅就是活地图,哪家水管裂了、哪家窗户关不严,他心里有本账。去年小王不干了,回了老家,说是儿子在县城开了店。张老师难过了好一阵,说现在的年轻人上门,敲门先看手机定位,进门套鞋套,干完活拍照上传,规矩是规矩,就是少了那点热乎劲儿。

但话说回来,热乎劲儿不能当饭吃,规矩点儿确实省心。现在张老师用儿子给买的智能手机,在美团上预约,来的都是穿统一工服的小伙子,活儿干得利索,就是价钱比小王贵了十块。她跟我念叨:“贵有贵的道理,人家平台管着呢。”

二一档:通下水道的刘师傅,跟平台较上劲了

去年冬天,我们这栋楼一楼的下水道堵了,返出来的脏水差点漫进王奶奶家厨房。那会儿还是老办法,我挨家挨户收钱,凑了八十块,打电话找刘师傅。刘师傅在附近干了二十年,他那台小型疏通机比我的岁数都大,铁链子哗啦哗啦响。他蹲在窨井边,叼着烟,半个钟头通了,收了六十,说“老街坊,少收二十”。

今年开春又堵了,可这回王奶奶的儿子小刘,直接在手机上点了“美团找小jie”里的“管道疏通”。平台派来的师傅拎着一台全新电动疏通机,带摄像头那种,能看清管道里面啥情况。人家先报价一百二,说没有隐藏收费,干完活还让王奶奶在手机上确认“服务完成五星好评”。

刘师傅后来知道这事,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不是生气,是叹气。他说:

“我干了二十年,靠的是脸熟。现在人家靠的是评分。我手机上的美团接单功能,一直没开通,因为我不太会拍照上传那个流程。”

我劝他,你也学学,让儿子教你。刘师傅摇摇头,说他那台老机器的声音,比手机铃声听着踏实。前阵子我又问,他儿子给他买了个带大屏幕的手机,正学着拍管道疏通前后的对比图呢。

三档:楼门口的小广告与手机里的“附近服务”

咱这单元门洞的墙上,以前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小广告:通下水、修空调、搬家、开锁,还印着“上门服务,随叫随到”。那字印得跟蚂蚁腿似的,底下还有一串电话号码。去年社区搞卫生,街道办的小伙子拿铲子全给刮了,刷了一层灰漆。可没过半个月,又有人用记号笔直接写在漆面上。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徒弟的侄子,在美团做社区运营,他跟我说了一组大概的数——咱们这个三线小城,平台注册的保洁、维修、上门做饭的师傅,比两年前翻了一倍还多。他说这不是瞎说,是后台订单量推算的。年轻人租房,退房前要打扫,在平台上下单,过来两个阿姨,四十分钟干完,拍完照片房东就退押金了,一点不扯皮。

我也试过一回。家里那个旧的吊扇,转起来咯吱响,我本想找楼下五金店的老周看看。结果老周说他现在也在美团上接了单,让我直接在他店铺页面预约时间。他来的时候,手上拎着平台配的工具箱,跟我说话还是那么利索,只是走之前,让我拍个他干活的照片,说要传上去。

老办法美团找小jie(泛指平台服务)
靠门脸招牌、熟人口碑靠手机定位、评分排序
现金交易,干完拉倒在线支付,结束后有评价
师傅带自己顺手的旧工具工具标准化,穿统一马甲

这个表格是我让楼下老赵帮忙总结的,他说得挺透。他说他那把用了十五年的扳手,现在只能躺在家里的工具箱底,因为平台要求必须用绝缘工具。

四档:咱这代人的“小jie”,是不是变味儿了?

上礼拜,小区门口卖煎饼的孙姐,干活儿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您有新的美团订单——上门修冰箱门封条”。孙姐扯着嗓子喊她男人:“孩儿他爸,你把那单接了,要个电梯房。”

我当时觉得那画面特别有意思。一个卖煎饼的摊子,赶上了平台的“附近接单”功能。孙姐她男人原来在厂里当电工,厂子倒闭后就跟着她摆摊。现在他趁着下午煎饼摊人少,骑着电三轮去干一两单维修活,晚上回来孙姐问他:“今天找你的那个是小jie还是小哥?”她说顺嘴了,其实“小jie”在她嘴里就是“上门干活的人”的统称,不分男女。

后来我回家,把墙上那个写着我手机号的小纸条撕了。那张纸条是我三年前自己写的,叫“张大爷代叫水电工”,结果一直没人打过电话,都去找平台了。撕下来一看,背面印的是某年某月缴电费的收据,日期模糊得看不清了。

昨天傍晚,我站在楼门口,看见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小哥,又顺带帮五楼的大爷拎了一袋米上来。大爷要给他五块钱,他摆摆手说不用,说“您要是真谢我,就在美团上给我个好评”。大爷愣了愣,问我好评咋给。我说下回您让儿子教您,我也不会。

那个黄马甲的背影拐过街角不见了,晚风里就剩下一句飘过来的话:“大爷,您家的老式门锁要是哪天卡住了,记得在平台上选‘开锁’类别,千万别自己拿铁丝捅……”

我冲那背影喊:“我记住了!我拿的不是铁丝,是车条!”
远处传来一阵笑,分不清是笑的还是风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