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魔幻车神,作者: ,:

徐州西苑150小巷子附近有啥好玩的|退休教师带你转三个老地方

上个月整理抽屉,翻出一张夹在旧教案里的汽车票,蓝底白字,写着“徐州—西苑”,票价一块二,年份是1998年。那会儿我刚调到西苑小学,每天坐11路公交到终点站,再穿过这条150小巷子抄近路。二十多年过去,公交车早换了线路,可这条巷子还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也还在,只是树底下修车的老张头,前年就不干了。

你要问徐州西苑150小巷子附近有啥好玩的,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数出三处。别信那些旅游攻略,真正的乐子都在老居民区里藏着。

第一处:巷子中段的“老魏砂锅”

砂锅店没招牌,就挂一块蓝布帘子,写着“砂锅”俩字。老魏今年六十七,比我小两岁,从1995年干到现在,一天没歇过。炉子还是那口焦炭炉,六个砂锅眼,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他最拿手的是鲅鱼砂锅,十五块钱一碗,配两个死面饼。鲅鱼是每天早上从黄河新村市场买的,去头去尾,只留中段,用豆瓣酱和干辣椒煨一小时。那汤头稠得挂勺子,蒜苗末撒上去,香气能把巷子口的猫都勾过来。

有一回我带着外孙去,小家伙嫌鱼刺多,老魏从后厨端出一碟腌萝卜皮:“小子,吃这个,你姥爷年轻时候追你姥姥,每回都点两碗砂锅,就着这萝卜皮喝二两。”外孙问我真假,我没接话。其实是真的,但票根上那张一块二的汽车票,只够我从学校坐车到巷口,哪有钱加砂锅?那时候俩人分一碗,汤都喝干净。

老魏常说:“这条巷子啊,锅里的汤滚了三十年,人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第二处:巷尾的铁路宿舍篮球场

从砂锅店往北走两百步,左手边有个铁栅栏门,门后是铁路宿舍的院子。院子当中一块水泥篮球场,三分线还是画的直线,篮板木板裂了一道缝,用铁丝捆着。别小看这块场地,每天下午四点到七点,总有人在这儿打球,打球的年纪从十五到五十五不等。

我在2003年那阵儿,每周三下午没课,就到这儿看人打球。有个叫“板凳”的小伙子,个子一米九,弹跳一般,但篮板抢得凶。他在发电厂上班,下了班骑二十分钟电动车过来,打两小时,再骑回去接儿子放学。后来他儿子也来打球,板凳在场边坐着看,手里拿个保温杯泡枸杞。

球场东墙根拴着三只流浪猫,黄白花的叫“煤气罐”,黑猫叫“二爷”,还有一只瘸腿橘猫,孩子们管它叫“斑马”。猫不怕人,谁带吃的喂谁。去年冬天最冷那天,煤气罐趴在我电动车座垫上取暖,我愣是推着车走了两站路回家。

你要是下午去,准能碰上刚退休的王师傅,他每天五点半准时到,拿个大扫帚扫球场上的落叶。别人劝他歇着,他说:“扫干净了,孩子们摔不疼。”就这一句话,他在这个球场扫了十二年。

小分点:球场边上的便民摊

球场西侧铁栅栏外,常年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斗里摆着:

  • 两桶纯净水(一块钱一杯,杯子免费)
  • 一筐缝好的沙包(五块钱一个,布是旧牛仔裤改的)
  • 几副扑克牌(两块一副,用皮筋扎着)

摊主姓周,腿脚不好,拄单拐。她不吆喝,就坐马扎上看人打球。日子久了,谁忘了带水杯,她都递一杯过去。钱不钱的,隔天给都行,她要的是“气儿”,她说这人气儿一旺,病就少。

第三处:粮库老墙外的早市尾巴

篮球场往东穿一条窄弄堂,对面是废弃粮库的北墙,墙面刷着“深挖洞广积粮”六个大字,字漆脱了大半,剩下“挖”“积”两个字还能认出来。每天清早五点半到七点半,墙根底下就是早市尾声。

我退休后不爱睡懒觉,常赶这个时间去买菜。卖豆腐的刘姐,三轮车上搁四个木匣子,豆腐脑两块钱一碗,卤子自己盛——黄花菜、木耳、鸡蛋花,厚厚一层。卖青菜的老夫妻只带三样:小白菜、萝卜缨、香菜,都是自己地头种的,捆得整整齐齐。

最热闹的还属收旧货的手机摊。摊主小李三十来岁,江苏邳县人,在徐州待了八年。他在三轮车上摆两块海绵,上面码着旧手机,从诺基亚1110到智能机都有。他有个规矩:只收不卖维修件,卖给老人的必须当场开机验货。有回我见他给一位七十多岁的大爷装电话卡,教了二十分钟怎么按数字拨号。大爷走了,小李跟我说:“这老爷子每周来一趟,教的都忘了,下周还得重教。”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是真心的。

“手机不值钱,可电话那头的人等急了,街坊四邻的面子就挂不住了。”小李把这句话说得跟念经似的。
时间点去处花销备注
早6:00粮库墙下早市尾5—15元豆腐脑一定要喝热的
下午4:30铁路宿舍篮球场免费若看到瘸腿橘猫,可带根火腿肠
傍晚6:00老魏砂锅20元左右鲅鱼砂锅配死面饼,汤别剩

那天我叠好那张一块二的汽车票,又放回教案本里。纸已经脆了,边角碎了一片。走廊外头飘来晚饭的葱花味,楼下有孩子拍篮球,一下,两下,节奏不齐,但不吵。我站起来扭了扭腰,换上出门穿的布鞋——冰箱里还有半棵白菜,砂锅店今天不知还剩下鲅鱼没有。槐树叶子在风里转了个圈,落在巷口的砖缝里,那儿有一摊水渍,映着傍晚的云,像一张摞得发毛的旧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