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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扫黄最近|警方多线行动,老城区足浴店连夜换招牌

最近两个月,洛阳的扫黄行动比往年来得更密。我从西工区治安大队一个老熟人那儿打听到,从三月底开始,涧西、老城、瀍河几个分局轮番上阵,重点盯的是城中村出租屋和背街小巷的足浴、按摩店。不是以往那种“刮一阵风”,而是隔三差五就有一批便衣下去转悠。老城十字街东边那条巷子,往年夜宵摊子能摆到凌晨两点,最近十一点半就冷清了一半,几个常年在巷口拉客的妇女也看不见了。

第一个点位:老城区的“红灯巷”冷下来了

老城区那条夹在民主街和义勇街之间的窄巷,本地跑社会新闻的同行都管它叫“红灯巷”。巷子不长,也就两百来米,两边挤着七八家两层小楼,一楼是棋牌室或小卖部,二楼窗户上常年挂着深色帘子。去年冬天我路过,晚上九点还能看见几个穿短裙的女人站在卷帘门边嗑瓜子。这几天再去看,卷帘门全拉下来了,门口贴着“内部装修”的打印纸,一张落款是四月十二号。

一个小卖部老板娘告诉我,上周五晚上九点,来了两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下来七八个穿便衣的,直接上了二楼。她描述得很具体:“楼上下来的人,有的拿手机挡着脸,有的低着头把帽檐压得很低,有一个女的还穿着拖鞋就被带走了。”第二天早上,巷口墙根多了几个新贴的搬迁广告,全是空调回收和二手家具的,这动静明眼人一看就懂。

附近的环卫工老周也证实,以前每天清晨能在巷子垃圾桶里扫出用过的湿纸巾和安全套包装,最近这半个月数量明显少了。“干净了,是好事,但我这心里也嘀咕,人去了哪儿?”老周说这话的时候,正把簸箕里的烟头倒进三轮车斗里,手腕上戴着一块表带磨得发白的旧手表,那是他儿子结婚时留下的。

第二个点位:涧西区足浴店“换汤不换药”

涧西区的建设路沿线,上世纪九十年代国企厂区宿舍多,畸形发展出了不少临街门面当足浴店。这批店有个特点——白天卷帘门半遮着,晚上霓虹灯管亮得刺眼。四月中旬,我跟着辖区派出所的例行检查去过一家叫“舒心足道”的店,门脸不大,里头隔出六个小包间。

检查人员翻开登记本,上面手写的名字歪歪扭扭,日期和电话基本对不上。老板娘一口洛阳本地腔,解释说是新招的技师,还不太熟悉系统。民警在垃圾桶里翻出几个用过的塑料小瓶,瓶身没标签,闻着有股廉价精油味。带队民警当场下了整改通知。我没拍照片,但记下了墙上一块营业执照片上的日期——注册于2008年,那是北京奥运会那一年。

这周再去,店名换了,改成“舒心养生馆”。门口多了块电子屏,滚动播放“正规推拿、持证上岗”的红字。但侧面窗户上的空调外机还是去年那台,锈迹斑斑的支架上,缠着半截已经褪色的红绸带。隔壁修鞋铺的老匠人认出了我,笑着说:“换汤不换药,警察查得紧,他们就歇两天,风声一过又是一条好汉。”

第三个点位:西工区“敲门行动”带出出租屋暗角

西工区这次扫黄不同以往。一个变化是,他们用上了“敲门行动”,把扫黄和实有人口登记捆绑在一起做。我采访过金谷园社区的一位网格员,她手里拿着一沓粉色的《出租屋信息采集表》,一户一户敲过去。她告诉我,四月以来,光她负责的片区就排查出四十七户出租屋信息不符,其中有两户存在人为阻断视线的改装。

具体怎么改装?一间十五平方米的屋子,用石膏板隔成四个小格子,每格里只放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塑料盆,窗户用黑色垃圾袋贴了两层,不透光。床下塞着几双一次性拖鞋,鞋底还带着“XX宾馆”的压印。网格员说,这类出租屋租金压得很低,一个月三四百块钱,周边餐饮店雇的临时工住不划算,但暗地里什么样的流动人员会住?她没直说,只是把登记表上的“实际使用人”一栏留成了空白。

公安的同志跟我解释,这轮扫黄重点不在“抓现形”,而在“挤泡沫”——把低端涉黄窝点的生存空间压掉,人自然就回流到正规就业渠道去。我问他有没有具体数据,他说考核不公开,但“至少110指挥中心接到的关于足浴店和巷子的投诉电话,比一季度少了三分之二”。这话我没法核实,但听着靠谱。

一个被忽略的点位:火车站周边的低价旅馆

最后说说道北路的火车站周边。那里有一批四层楼的老旅馆,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盖的。平时标价五六十块钱一晚,前台用圆珠笔在硬纸板上登记,不看身份证,那是过去的老毛病。最近这一轮,车站广场派出所联合文旅、消防,把他们按门牌号排了个轮查表——每周至少来一趟,查人脸识别系统的进出记录。

我认识一个在这片区开了二十年旅馆的老板,他在四月初请人把二楼的每一扇门都换了新的猫眼,加装了门磁报警器。我问他为什么,他一边用毛巾擦前台上的烟灰缸,一边说,

“过去总想着多赚几个快钱,现在想通了。干净生意虽然利薄,但半夜不会被电话吵醒,睡个安稳觉比什么都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刚好响起一声短信提示音进来。他瞄了一眼,没接,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好显示为下午四点差一刻。窗外,一辆治安巡逻的电动车缓缓经过,车尾的红蓝警灯,晃过贴在旅馆门玻璃上那张已经卷边泛黄的“住宿请带身份证”的告示。他走过去,用手指把告示一角按了按,又捻平了。那一下的声响很轻,却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显得比窗外警车的喇叭还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