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阳按摩一条街在哪里|老十字街东巷,寻手艺人的故事
老伙计,来信收到了。你问汾阳按摩一条街在哪里,我先把话撂这儿:就在老城十字街往东那条巷子,门脸不高,红漆木牌,下午四点以后才热闹。你若是从鼓楼那边过来,顺着国营理发店旧址的墙根儿走,闻着炸油糕的味儿拐弯,见着两棵老槐树夹着的窄道,那就到了。这条巷子拢共不到二百米,宽处能过一辆三轮车,窄处两人对向得侧身。
先说说这条巷子的来历
八九十年代,县医院的老中医退了休,几个徒弟在自家门口支起竹躺椅,给街坊捏脖子揉腰。那时候不叫按摩,叫“推拿”,一块钱一次,管半小时。后来下岗的人多了,有人去省城学了手艺回来,在巷子里租下临街的平房,挂上白布帘子,摆两张窄床,这门营生才算正经立住脚。
我头一回来这儿是九七年秋天。当时我教初三毕业班,改卷子改得肩背发硬,抬手够不着黑板顶。语文组的小赵老师带我来的,她熟门熟路推开第三家木门,屋里一股艾草味儿。那师傅姓冯,四十来岁,话少,手上力气大。他让我趴下,拇指顺着脊椎一节节按,疼得我直抽气。他慢悠悠说了句:“疼就对了,堵了半年,不疼才怪。”按完我爬起来,脖子转得嘎巴响,人轻快得像卸了半袋面。
巷子东头西头的区别
这些年,巷子里开了七八家店,手艺参差,价钱也拉开了。你要想找老派手艺,认准西头那几家,装修还停在九十年代——白墙、绿漆踢脚线、木头条凳。老板多是当年那批徒弟,用的还是手肘和指关节,按完给你倒一杯温热的红枣水。
东头那几家是后起来的,门面亮堂,摆着电热理疗仪和磁疗床。年轻人愿意去,图个干净,也图个新鲜。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里头有些师傅是从美容院转过来的,手法偏轻,适合怕疼的人,真要治老毛病,还得找老手。
价钱也摆给你看:
| 项目 | 西头老店 | 东头新店 |
| 颈肩放松(半小时) | 15元 | 25元 |
| 全身推拿(一小时) | 30元 | 45元 |
| 另加拔罐 | 5元 | 10元 |
这还是去年的行情,今年普遍涨了两三块。不过老顾客都熟,你进门叫声“冯师傅”,他自会少收一份拔罐的钱。
这行当里的人和规矩
你别小看这条巷子,里头卧虎藏龙。西头倒数第二家的张师傅,年轻时在省体工队待过,给运动员松过肌肉,后来回了汾阳。他认穴位准,下手快,十分钟能把你一条腿从膝盖到胯骨捋得热乎乎的。东头姓李的女师傅更绝,专治落枕,两手托住你下巴一扭,咔嗒一声,头就能转了。她这招不轻易外传,只收过两个徒弟,一个跟了她八年,嫁人后去了太原。
不过也有来路不明的。前年巷子里开了家新店,装修花哨,门口立着灯箱,写“泰式古法”。有个外地来的小伙子,干了仨月,把一位老太太的腰按出了炎症。后来家属找来,那店连夜搬了。所以你去,认准老门脸,问清楚师傅姓甚名谁,最好让熟人带着引荐。这行当没有执照,全凭口碑和手劲儿。
另一条规矩是时间。晚上七点以后人多,得排队。下午两三点去最清静,师傅们刚睡醒午觉,精神足,话也多。有回冯师傅一边给我按肩,一边讲他年轻时候在煤矿医务室干过,见过不少井下砸伤的病号,说那会儿哪有这么讲究,就是拿热毛巾敷,硬揉。他说:
“现在人娇贵了,按两下就喊疼,我们当年给人治,都是咬着牙上手。”他闷声回一句:“搁过去,我这手艺能换半袋子白面。”
我趴着笑,说:“您这手劲儿,搁过去得当刑具。”
给你画个示意图
你要去,按这个走:从鼓楼广场南口出来,沿东正街走三百步,见着“老陈醋坊”牌子左转,再走五十步,右手边第一棵槐树底下就是巷口。巷口常年停着一辆掉漆的凤凰牌自行车,车筐里搁着搪瓷缸子,那是看门大爷的。进巷子数到第六个门,门框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就是冯师傅的店。
要是赶上雨天,巷子里积水,得踩着砖头跳着走。师傅们会把门槛垫高,门帘撩起来,屋里暖黄灯光照出来,能看见墙上挂的锦旗,都是“妙手回春”“手到病除”之类,落款是周边村子的人。
最后嘱咐一句:去之前打个电话问一声,有些师傅现在只做熟客,生面孔不一定接。巷子里没有招牌,门口也不亮灯,你得敲门,听见里头应一声“进”,再推门。
哦对了,前天我又去了一趟,冯师傅说他儿子在太原学了康复理疗,打算回来开店,就在巷子尽头的空地上,已经盘下门面了。那空地上原先堆着煤渣和破沙发,现在清干净了,砌了水泥台子,摆了几盆指甲花。他儿子年轻,染了一撮黄头发,手上戴个电子表,按起摩来倒是像模像样。冯师傅坐在门槛上抽烟,看着儿子忙活,没吭声。我走的时候,他叫住我,说下回带一壶老酒来,他泡了枸杞和党参,正好开了封。